“谁会做这种事?”王秋一剑斩倒三个饥饿者,喘息着问。
清漓的目光,落在了陈宇身上。
所有人都明白了。只有陈宇体内的胚胎,有吸引和容纳饕餮碎片的能力。但那样做的话,陈宇可能会被碎片彻底侵蚀,或者胚胎会提前成熟,但方向不可控。
“不行!”晓晓第一个反对,“太危险了!”
陈勤厨神也摇头:“还有其他办法。”
“没有了,”吴总听到了他们的对话,狂笑道,“这是唯一的办法,也是愚蠢的办法!来啊,小子,把碎片都吸过去!看看是你净化它们,还是它们把你变成新的饕餮载体!”
陈宇缓缓站起。虽然虚弱,但眼神坚定。
“如果我这么做,”他问清漓,“你们有多少时间去修复封印?”
“最多十二小时,”清漓说,“十二小时后,无论成功与否,封印都会破裂,所有碎片会重新释放……而且会更强大。”
“成功率?”
“根据水的预言不到三成。”
陈宇笑了,那笑容里有无奈,有决绝,也有一种奇异的平静:“那就赌这三成。”
“陈宇!”晓晓抓住他的手臂,眼泪滑落,“不要”
“我必须这么做,”陈宇擦去她的眼泪,“不是因为我是英雄,而是因为这是我的责任。胚胎选择了我,我必须承担。”
他看向父亲。陈勤厨神眼中也有泪光,但最终点了点头:“做你认为对的事,儿子。无论结果如何,我为你骄傲。”
陈宇深吸一口气,开始主动唤醒体内的胚胎。这不是为了使用它的力量,而是为了打开一个“缺口”,一个能吸引所有饕餮碎片的黑洞。
胚胎被强制唤醒,出痛苦的震动。但它理解了陈宇的意图,没有反抗,反而主动配合。
陈宇张开双臂,胸膛处,一个淡金色的漩涡开始旋转。漩涡产生的吸力,先影响到了最近的吴总。
“不怎么可能”吴总腹部的暗红漩涡开始不受控制地向陈宇移动,“你应该抵抗你应该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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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恐惧,”陈宇平静地说,“但我更害怕看到你们伤害我在乎的人。”
吸力增强。吴总体内的饕餮碎片被一点点剥离,化作暗红的光流,注入陈宇胸口的漩涡。随着碎片的流失,吴总的身体开始恢复正常,最终变回人类形态,昏迷倒地。
接着是那些被控制的饥饿者,他们体内的碎片也被吸出。数百道暗红光流如百川归海,涌向陈宇。
每吸收一道碎片,陈宇就感到一阵冰冷和饥饿。不是身体的饥饿,是灵魂深处的空洞,想要吞噬一切来填补。胚胎在努力转化这些碎片,将它们从“永不满足的食欲”转化为“满足的潜力”,但转化度跟不上吸收度。
“够了!”晓晓哭喊着,“再吸收下去你会”
“还不够,”陈宇咬牙坚持,“还有散落在城市各处的碎片全部…”
吸力扩展到全城。从十七个暴动点,从数百个被感染的水源,从数千个受影响的人类体内所有的饕餮碎片都受到召唤,向陈宇汇聚。
这过程持续了整整十分钟。当最后一缕暗红光芒没入陈宇胸口时,整个城市突然安静下来。饥饿者们茫然四顾,然后纷纷倒地,陷入深眠——他们的身体和精神都透支了。
而陈宇,悬浮在半空,胸口有一个巨大的金色漩涡,漩涡中央能看到胚胎在剧烈搏动,表面已经布满了暗红的裂纹。
“封印我,”他对清漓说,“趁我还能控制”
清漓含泪点头,与其他水属神裔一起,凝聚出最纯净的“清水封印”,将陈宇包裹在一个巨大的水晶体中。水晶缓缓降落在地面,内部能看到陈宇闭着眼睛,表情平静,而胸口的漩涡被冻结在爆的前一刻。
“他用自己的身体,作为暂时的封印容器,”何禾露神低声说,“十二小时”
“我们去天文台,”陈勤厨神转身,声音沙哑,“用这十二小时,结束这一切。”
神裔们最后看了一眼水晶中的陈宇,然后迅离开。只有晓晓多停留了几秒,她将手放在水晶上,晨露之力渗入,试图给陈宇一丝温暖。
水晶内,陈宇的手指似乎动了一下。
街道尽头,黎明第一缕阳光刺破黑暗。
遗忘之库的铁皮书翻到新页:
“第六章:饥饿城市。饱食丸初显威,蓝雪现,五变异者伏。陈宇以身为容器,纳全城碎片,清水封印暂镇。牺牲倒计时:一…十二小时限启。”
书页边缘,那个嘴形符号张开了,但这一次,嘴里竟含着一颗金色的种子。
天文台的方向,晨光中,一道青铜色的光柱冲天而起。
最后的战场,请在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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