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俩隐约察觉,自己所学都远超其他皇子,不知不觉间学会了藏拙守愚。
慕知微与安止戈暗中观察许久,见兄弟俩非但没有恃才张狂,反而低调蛰伏,暗自赞许。
他们的心血没有白费。
如果六皇子和十一皇子开始张狂了,那么他们也要调整教学的方式了。
七月落幕,中秋将至,家里的院子还在抓紧修缮。
正好慕家的院子停工,工头带着工人过来直接动工。
可能这一次试探让皇帝暂时打消了怀疑的念头,宅子周围的密卫减少了一半。
慕知微和安止戈打着教导皇子的名义,依然每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两人如今迁居后院最深处的水榭,庭院深深,即便屋外有密卫监视,也全然探查不到两人的半点踪迹。
三日转瞬即逝,豹子前来禀报搜查香草宅子的结果。
跟于婆子说的一样,整座宅子不知道被反复翻了多少遍,院内泥土都是松的。
十几年间,但凡能翻的不知道翻了多少遍;不能翻的也被翻烂了。
豹子语气笃定地下了结论:“于婆子说的东西大概率不在宅中。”
慕知微眸光微沉,缓缓道出猜测:“有没有可能东西早就被人找到了,只是对方一直故意故布疑阵。”
目的为何,她一时也想不到。
豹子摇头。
倘若东西当真藏在宅中,经过十几年反反复复、掘地三尺的翻找,不可能还找不到。
再者,若是慕谦早就找到了,不会不定时的还在宅子里翻找。
宅中诸多崭新的翻动痕迹证明这些年他心血来潮,想到一处疑点便派人挖一遍。
如果真的是为了故布疑阵,那也证明,所图很大。
所以,他们行事都要小心再小心。
那于婆子说的东西究竟被藏在了何处?
慕知微转而询问香草夫君的情况。
豹子说还在查,连同住在那里的邻居也在查,这些都是接触过香草一家的人,任何线索都不能放过。
香草的丈夫是孤儿,对外宣称的双亲实则是收养他的养父母。
而那对养父母是多年前从外地迁居京城的,他已派人远赴原籍追查底细。
慕知微颔首,希望此番追查能找到有用的线索。
豹子话锋一转,说眼下宅子空着,也没有线索,他心有一计可试探慕谦的反应。
慕知微好奇:“什么办法?”
豹子低声说了,然后目光灼灼等着慕知微的夸赞。
安止戈听完全程,不由低笑出声。
不愧是慕知微亲手教养出来的人,行事思路全然复刻了她的风格。
慕知微亦是眉眼含笑,赞许地点头:“主意很好。七月十五将至,时机正好,应景。”
这一计不止能试探慕谦,更能为她名正言顺踏入香草老宅,创造绝佳契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