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泽俊差点没忍住,当场比出一根中指:“浩南哥,你这脑回路也太歪了吧?我和阿花之间,真没你想的那些事儿!”
这误会必须立刻澄清。不然下次一起夜总会唱歌跳舞,司徒浩南真按这个调性给他安排个“同款”女伴,李泽俊怕是要当场告辞。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其实阿花就是骨架壮实些、力气大点,工作能力特别强。我公司里里外外的事,她都能理得清清楚楚。”
司徒浩南顺口接上:“可不是嘛,她还能兼当保镖,护你周全!”
也是难为他了……身高刚过一米七、体型微胖的李泽俊,身边跟着个一米九、虎背熊腰的女秘书,司徒浩南没当场笑趴,全靠多年江湖历练出来的定力。
李泽俊干脆把中指举得更高,差点来个双手齐。
最后只能无奈摇头:“这秘书是秋堤安排的,我没得挑,也轮不到我拒绝。”
“不过浩南哥倒真说对了一点:论身手,阿花在咱们整个四海,排进前十真不夸张。让她干保镖这活,还真挺合适。”
“打住!咱不聊她了!”司徒浩南猛摇头,仿佛甩掉什么奇怪念头。
刚才俩人聊得多顺畅,结果阿花一进门端杯茶,话题瞬间拐弯。他真有点招架不住。
李泽俊也不拦着,顺势点头:“浩南哥今天过来,是有事要交代?”
“难道……你们已经查清这次出事的真正源头了?”
李泽俊没把私下打听到的线索,也没提和靓坤那番试探性的对话,一五一十告诉司徒浩南。他做事向来有分寸……既然消息是从巢皮那儿漏出来的,又牵扯到靓坤,那他自然先找靓坤当面探了探口风。
眼下,他还没想出万全之策,怎么把东星的注意力,不动声色地引向忠信义那边。
司徒浩南深深吸了两口气,才稳住情绪,“没错,阿俊。昨晚我们几个骨干连夜碰了头,把几种可能都捋了一遍。”
“大伙儿最信得过的推测是:我们被人出卖给了条子,而这个内鬼,极有可能就是忠信义的连浩龙。”
“这人老谋深算,滴水不漏,硬查很难撬开他的嘴。所以我们转而盯上了他弟弟连浩东……嗜赌成性,欠了一屁股债,只要设个圈套,事情未必不能落地。”
李泽俊心头一震:难道司徒浩南才是那个真正拨开迷雾的人?随口几句话,竟真戳中了要害!
他眉头一拧,“忠信义?我跟他们从没照过面,更别说结过梁子。连浩龙这名字,我连听都没听过几次。”
司徒浩南却毫不意外,“阿俊,你确实没跟忠信义打过交道,也的确没得罪过谁。可这不等于你就不是他们的靶子。”
“老话讲得明白:同行如对头。”
“你们都是干这一行的。阿俊,你怕是没细算过……这次一口气运来这么大批量的货,对港岛靠四号吃饭的帮会,会掀起多大的风浪?说句实在话,这批货一落地,整个市场的价格,都得跟着抖三抖。”
他顿了顿,语气稍缓,“当然,这事也可能跟我们东星脱不了干系。”
“忠信义跟我们早有嫌隙。说不定,正是因为我们盯上了你、跟你走得太近,他们才顺藤摸瓜,把矛头调转过来,这才有了昨夜那一出。”
“阿俊,要是你想讨回公道,现在过档到东星,不失为一条稳当的路。”
“不是我说扫兴的话……就凭四海现在的底子,硬碰忠信义,胜算实在有限。如今咱们目标一致,敌人相同,联手不是更省力、更靠谱?”
“可你要坚持单干……那报仇的事,恐怕难有回旋余地。四海若公然跟忠信义撕破脸,结局只会一个:被压得抬不起头。”
这话不是瞧不起李泽俊。现实摆在那儿……四海和忠信义,体量差着一大截;四海里纵有几个能打的,大多数兄弟仍是血肉之躯,不是刀枪不入的狠角色;而忠信义那边,能镇得住场面的硬茬,从来不少。
听完这番话,李泽俊静默良久。半晌,他抬眼直视对方:“浩南哥,你们认定这事是忠信义干的……手上,已经有实打实的证据了吗?”
“暂时还没有。”司徒浩南坦荡承认,“不过骆驼老大已经下令铺开查,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有眉目。”
“志伟昨晚被警方带去问话了。等他平安出来,东星马上就要动手。”
“被人当众耍了这么大一记,我们要是按兵不动,港岛道上那些人,还不把我们当笑话看?”
他说得在理。这事经过一夜酵,几乎整个地下圈子都已风闻。毕竟港岛就这么点地方,各帮势力盘根错节,但凡三人以上知道的事,想捂严实,基本没门。
东星吃了这么大一个暗亏,再不亮出点动静,往后出门,腰杆都挺不直。
出来混,拼的就是一口气、一张脸。脸都丢了,还混什么?东星干脆散伙算了。
稍作停顿,司徒浩南又补了一句:“要是志伟回不来……我们还有第二手准备。不过这一招,就得靠阿俊你亲自下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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