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羡本不想去的,但又想到什么,还是将原本既定的目的地改了,一路开回了老宅。
他赶到的时候,周林月正在陪着两家父母下棋,贺从在书房处理公务。
贺羡推门进去,贺从眼都没抬。
“听尚志说今天日子好,还以为你不会过来了。”
贺羡靠在门边,西装外套熨贴,他扬眉,“让陈妈做了个蛋糕,回来拿。”
陈妈手艺好,做西点更是一绝,但贺从了解自家弟弟。
他并不喜欢吃甜的。
特地做了蛋糕回来拿?
贺从停手抬眼。
老宅他都多久不曾踏进来过了。
上一次,还是高一那年,老爷子去世,他回来奔丧。
那天,他一滴眼泪没掉。
为老爷子穿衣,捧遗像,瞻仰,鞠躬。
贺羡全程冷漠得像个外人。
不少来吊唁的宾客都在背后说,贺家二少是个没有心的。
老爷子临死前,什么都给他了,他竟然哭都不哭一声。
贺羡无所谓,听着这些言论面无表情地走开。
贺从从灵堂走出来,砸了酒杯。
玻璃四溅。
贺从慢条斯理接过助理递过来的手帕擦手,语气淡淡的,“抱歉,手滑。”
一众人老实地闭了嘴。
将老爷子送走后,贺羡再也不肯踏进老宅。
他这个弟弟总是这样。
看上去什么都不在乎,其实最记仇,最小心眼。
越是在乎的东西,表现得就越傲娇。
贺羡很渴望老爷子爱他。
一直都是。
贺从想。
大概那姑娘也是这样的存在。
所以才会一边埋怨着对方不守承诺,另一边在南城守着那姑娘最珍视的姑姑整整五年。
外派调动,他从不参与。
但每周一次,夏琳家门口,一定会出现他的身影。
甚至在夏琳结婚那天,他还匿名包了份红包。
贺羡很聪明。
他知道那姑娘一定会因为谁回来。
贺羡也很笨。
他知道,所以一步都不敢离开。
贺从收回视线,目光重新落回到电脑上。
“那可能要拜托那小姑娘再等等,今天怕是没有这么快结束。”
贺羡抄兜,猛地站直身体,狭长的眼微微眯起,目光锐利平直。
“贺从,你查她,还是……你们在查她。”
电脑屏幕上的光亮抖了抖,落在贺从高挺的鼻骨上。
贺从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往后靠在椅子上,语气略带威严。
“贺羡,这不是你该和我说话的态度。”
贺羡哼笑一声,“怎么?这时候和我来拿兄长的架子了?”
贺从食指点了点太阳穴,有些疲惫的样子。
“说吧,今天来,什么条件。”
贺羡并不意外他能猜透自己的想法,两步走进去,身后两家人笑闹的声音淡了些。
他单刀直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