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很多东西从他的身体里流失。
他抓不住,也握不紧。
其实很早他就对任何东西都没有期待。
爷爷不喜欢他,那就不要这份喜欢。
父母很忙,没办法关注到他,那就不要这份关注。
可是到了夏轻这里。
他发现自己不能洒脱。
情绪拉扯着神经。
太阳穴隐隐作痛。
刚想摸出烟盒。
耳边一道久违又好听的声音。
带着些不确定。
“贺羡?”
先是脑袋空白了一瞬,将手不动声色地抽出来。
他侧头,越是慌乱就越是没有表情。
“你找我?”
她有些紧张,“不是,是林月学姐,她找你。”
这句回答让他刚刚差点被抓包的心虚显得特别可笑。
原来根本不是她自己要来找他。
他们还是在维持遥远的距离。
打火机还闪着火焰,小姑娘的眼睛盯着,好像在想什么。
贺羡还是没出息地解释,“别担心,在这儿捡的,我不会抽烟的。”
他撒谎了。
他会。
很烦很烦的时候,情绪理不清楚不受控制的时候,总要做点什么。
可就是她一双漆黑的眼,对抽烟闪烁着讳莫如深的表情。
贺羡就再也不敢碰一下。
今天是例外。
从包厢里出来的时候,他顺手摸走了沈见的烟盒。
即使烟已经钓到嘴里,贺羡还是只能无声地叹口气,一把拿出来扔进垃圾桶。
找到置顶的聊天框,聊天记录寥寥无几。
他靠在冰冷的墙上,企图用这样的凉意驱散一点身上夏天的燥热。
飞快打字。
【敢加他试试。】
她居然真的就这么接受了?
不是已经说好要追自己了吗?
是自己表现得太难追了吗?
贺羡这么自我剖析地想着,试图找到问题所在。
可是她好迟钝,像坏掉的旧闹钟,如果不伸手拨动指针,就纹丝不动。
至今为止,她也没有说过一句。
“贺羡,我喜欢你,你可以做我男朋友吗?”
贺羡想,如果她这么问。
他一定会稍微想一下,毕竟她让自己等了这么多年,还说了这么多气人的话。
稍微想一下。
这个一下是多久。
他暂时还不能确定。
也许会久一点。
毕竟他觉得太轻易得到,夏轻是不会珍惜的。
在她的世界里,永远有更能吸引她注意力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