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轻有些难办。
这屋子实在太大了,贺羡住哪一间?
还是说他喝醉了,随便找一间房间躺下了?
喝醉酒的人,就这样一个人躺这么久,会不会有问题啊?
夏轻忽然开始有些担忧。
脚下步伐加快,眼珠滴溜溜地到处搜寻。
终于在书房隔壁的房间缝隙里看到了些许亮光。
门没关严,微微敞开一角,冷光泄出来一隅,像月亮偷进了房间。
夏轻提步走过去,抬手曲指在门上敲了敲。
“贺总?”
房间内很安静,隔着门,夏轻也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她又敲了敲。
“贺总?你在吗?”
依然是沉默回应。
夏轻担心他有事,索性直接推开门。
房门骤然打开,里面的光景直击眼球。
吊顶的壁灯开着,中央空调发出细微的轰鸣声,空气里是薄荷混合酒精的气味。
浓烈但不难闻。
房间很大,只有黑白两个色调。
里面家具不多,只有一张大床,床被掀开一角,黑色西装外套搭在被子上,床后的落地窗上透着外面斑驳的灯影。
贺羡坐在床前,仰靠着床边,一腿屈起,一腿随意地抻开,黑色西装裤包裹着笔挺有力的腿部肌肉线条。
上身的白色衬衫被扯开,领带歪斜在修长白皙的脖颈处,胸前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光影下,纤细突起的喉结滚了滚。
自上而下的光影将男人的五官衬得更加优越,鼻骨高挺,眉眼凌厉,微红的薄唇紧抿着。
他半闭着眼,像睡着的狐狸精。
昏暗的环境给他整个人添了些难以言喻的颓废感。
又性感,又蛊惑。
夏轻当即心跳漏了一拍。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见情绪这么外泄,又如此撩人的贺羡。
不得不说,上帝真的偏爱美人。
顶级的相貌配上这宽肩窄腰,再加上几分矜贵慵懒的气质。
夏轻不争气地在心里谴责自己。
怎么这么没出息。
还是轻易被他拨动心弦。
放轻步子朝他走过去,他敞开的衣领下春光更加明显,几乎完全攫取住夏轻的目光。
薄肌,窄腰,冷白皮,在光影下细微颤动的浓密漆黑的睫,以及酒后微红的喉结,连带那颗褐色小痣都被染红。
夏轻呼吸一滞。
不是。
贺羡这也太犯规了吧。
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注意力有些不可控制地冒犯,夏轻慌乱地强迫自己移开目光。
空调冷风打在身上开始不起作用,周身缠绕着盛夏永不消散的热浪。
滚烫,发热,涨红。
耳垂快要滴血,脸颊两侧也在升温。
夏轻整个神经都被那股浓烈的薄荷和酒精味包裹着。
她蹲在贺羡身边,将自己的视野焦点尽量集中在他的鼻子上。
不看他的眼,也不看他的身体。
小偷不看珠宝,就没有犯罪的机会。
“贺总?”夏轻细白的脚踝与他屈起腿的那只脚踝无限贴近。
心跳铮鸣。
夏轻感觉自己像块磁铁,在被吸铁石摆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