昝老是当地一个会治蛇毒的老头,本事大得很。他儿子赶紧去请。
昝老来了之后,先让人用草木灰围着尸体撒了一圈,灰圈开了四个口子——东、南、西、北,各一个。
昝老说:“要是蛇从脚那个口子进来,就没救了。”
他站在那儿,踩着步子,嘴里念念有词,等着蛇来。
等了半天,蛇也没来。
昝老火了:“这蛇不识抬举!”
他拿了几升米饭,捣烂了,捏成蛇的形状,一边捏一边念咒。
那饭蛇忽然动了起来,慢慢地爬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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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那条饭蛇领着一条真蛇,从死者的脑袋那个口子爬进了灰圈,一直爬到伤口那儿。死者的身体慢慢低了下去——肿消了。那条蛇吸完了毒,缩成一团,死了。
那个被蛇咬的人,活了过来。
冯但
冯但这个人,常年有病,身子骨弱得很。大夫说:“你得泡蛇酒喝。”
冯但就泡了一瓮蛇酒,喝完了,病好了大半。他尝到了甜头,又让家里人在园子里抓了一条蛇,扔进瓮里,封上口,泡着。
泡了七天,他揭开盖子想看看酒泡好了没有——
那条蛇“噌”地从瓮里蹿了出来,脑袋抬起来,一尺多高,蹿出门口,跑了。
冯但追到门口,蛇已经不见了。地上有一道痕迹,像有什么大东西爬过,把地皮都拱起来了几寸高。
冯但站在门口,愣了半天。回头看看那个瓮——酒还在,蛇没了。
他琢磨着:这蛇泡了七天都没死,还能蹿出来,这酒还能喝吗?
他到底没敢喝。
陆绍
郎中陆绍说过一件事。
有个人泡蛇酒,前前后后杀了几十条蛇,泡了一瓮又一瓮。
有一天,他趴在瓮口看酒泡得怎么样了。忽然有个东西从瓮里跳出来,一口咬住了他的鼻子,差点把鼻子咬掉。
他捂着脸低头一看——咬他的是一块蛇头骨,白森森的,上面还挂着几根筋。
他那个鼻子,被咬得烂乎乎的,最后整个烂掉了,跟被刀削了一样,只剩两个黑洞洞的鼻孔。
陆绍讲完这件事,摇着头说:“蛇这东西,死了都不饶人。”
郑翚
进士郑翚说,他家在高邮,有个表亲姓卢,住在水边。
卢家的邻居们合伙杀了一条白蛇。
没几天,天上忽然乌云翻滚,电闪雷鸣,下起了暴雨。山洪暴,河水猛涨,那几户人家全被洪水冲走了,房子也没了,人也没了。
唯独卢家那一户,安安稳稳的,一点事也没有。
卢家的房子就在那几家的中间,四周都淹了,就他家那块地,像是被什么护着似的,水怎么都漫不上去。
后来有人说,那条白蛇就住在卢家地底下。卢家从来没得罪过它,它也就护着卢家。那几家人杀了它,它就报复了那几家。至于卢家——它分得清。
张垩子
梓潼县有个神,叫张垩子。
这个地方,就是当年五丁拔蛇的地方。也有人说,这个神是隽州张生养的那条蛇变的。到底哪个是真的,谁也说不清楚,反正当地人都信,香火挺旺。
五代十国的时候,前蜀王建的太子叫王元膺。这个人聪明得很,学问也好,骑马射箭样样精通,是个了不得的人物。可他有个毛病——牙齿露在外面,总拿袖子捂着嘴,手下人都不敢正眼看他。他的眼睛细细长长的,跟蛇眼一样,眼珠子黑得亮。
这个人性子凶恶,品行不端,夜里不睡觉,整宿整宿地在外面晃荡。后来果然造反了,被杀了。
他死的那天晚上,梓潼县的庙祝做了个梦,梦见张垩子神怒气冲冲地责问他:“我在四川待了那么久,刚刚回来,你怎么把庙搞得这么破破烂烂的?”
蜀地的人这才明白过来——太子王元膺,就是庙里那条蛇精投的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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