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水只觉得耳边嗡的一声,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姨娘?平妻?
眼前男人,依旧是那个温文尔雅,柔声细语的郑公子。可不知怎的,她竟觉得有些陌生。
男人的嘴一张一合,还在继续往外吐字:“委屈你了湘水,你再等我两年可好?”
湘水慢慢抬起眼,一字一句道:“你若瞧不上我,为何早不说呢?”
郑叙蹙着眉头,道:“如何叫我瞧不上你?我是个清流读书人,自然是不好娶一奴婢为正妻,不止我爹娘不会同意,同窗友人晓得,也会颇多议论啊!”
“你既也喜欢我,怎么不为我想想呢?”
这倒成她的不是了。
一颗泪从湘水眼中涌出来,接着是第二颗,第三颗。
她一巴掌甩到郑叙脸上,咬牙恨道:“算我瞎了眼,错看了你!”
说罢,她捂着脸,顺着来时路大步往回走。
郑叙挨了一巴掌,心里恼怒,阴沉着脸看她离开,也没再追。
天色渐昏,乌云罩顶,晚风愈刮愈大。
不多时,半空轰隆隆作响,雨点劈头盖脸砸了下来。
湘水走在大街上,衣裳湿透了,冷冰冰黏在身上,雨水、泪水一起混在脸上,活像一只落汤猫。
她觉得连天都在笑话她,笑话她痴心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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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杜璎用过晚饭,点着灯在屋里看账本,看了一会儿,说想喝菊花茶。
月宁出门去茶水间要茶。
到茶水间交代过后,她转身去茅房方便,路过浆洗处,见里面灯还亮着,有水声传来,便凑到窗缝处往里看。
只见春芽坐在小凳上,双手浸在水盆里,正对着灯光一点点搓衣裳领子。
她活儿干得很仔细,搓了十几圈才肯换下一个地方,皂角的香味顺着窗缝往外飘。
月宁记起之前她问选陪房的事,想了想,抬手敲敲门,唤道:“春芽。”
“诶!”屋里应道。
下一瞬,门开了,春芽把手往衣摆上擦了擦:“月宁姐,是有活儿吗?”
月宁摇摇头,笑着道:“上次你不是问,小姐什么时候选陪房?我估摸也就这几日了,过来同你说声。”
“这么快!”春芽惊讶道。她之前打听说,可能要等夏天才选呢。
月宁也不多说,只道:“事情有变。”
春芽点头如捣蒜:“多谢姐姐。”
犹豫片刻,她小心翼翼问道:“姐姐可知道,是谁帮着选人?是湘水姐姐,还是蔡掌事,抑或是姐姐你?”
月宁含笑道:“那我就不知道了。”
春芽面上浮起一丝遗憾。
从茅厕回来,月宁在茶水间洗净手,端着沏好的菊花茶回到东厢房。
亥时左右,伺候杜璎睡下后。
她吹熄烛台,进耳房躺下,过了许久都没睡着。脑子被乱七八糟的事情占据,不得清闲。
一会儿想,杜璎会不会选自己作陪嫁,若是不选,自己该做些什么。一会儿想,湘水和那郑书生能不能成。
??哎,也不是所有感情都是圆满的>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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