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就出现在这里。
没有问题,那就是最大的问题。
费尽心力,甚至可说是冒着风险才从识海深处拔除那等邪物,谢长音怎么可能不受影响?
那可是古情根,又不是真的萝卜苗。
莫不是谢长音的演技悄悄进步了?
晨起,纪兰嫣正为她穿衣。
“手抬一下。”
谢长音依言抬手。
“另一只。”
指尖绕过腰间,为她系好腰带,又为她理平衣襟上的褶皱,而后照例捏了捏她的脸。
触感微凉,又嫩又滑,太好摸了。
纪兰嫣不厌其烦地问道:“今天感觉如何?识海疼么?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或是看到不该看的幻影?”
谢长音回道:“如常。”
又是如常。
纪兰嫣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取过一条柔软的白绸,覆上谢长音的双眼,在她脑后打了个结。
“若是有不舒服的地方,哪怕只是一点点,也一定要告诉我,知道么?”
“嗯。”
纪兰嫣那点微末的医术,处理些皮肉伤已是极限。
对于谢长音崩塌破碎的识海,对于那纠缠不休的心魔侵蚀,她完全无能为力。
如今她们二人的神识皆处于受损状态。
纪兰嫣因服用丹药的缘故,暂时无法动用神识。
谢长音的神识更是需要漫长时间的调理恢复,急也急不来。
所幸这座小城地处偏远,城中并无高阶修士盘踞,连她一个筑基期小修都能横着走,何况医仙还在此地。
医仙还未对她收取报酬,想来也不会让她们轻易出事。
欠人债务,有时候也挺有安全感的。
时值初夏,空气里浮动着些许燥热。
谢长音喜欢喝茶,纪兰嫣每日都会带她去茶楼。
坐在茶楼中,她们听到了中州近些日发生的事,其中,自然少不了那位风头极盛的烟岚魔君。
邻桌几个修士的谈话声不大不小,正好飘进她们耳中。
“听说了吗?中州近日又出了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还能有什么大事?八成又是那位烟岚魔君闹出来的动静吧?”
“就是她!据说她如今修为大涨,性情更是乖张暴戾,杀人如麻,整个中州都被搅得天翻地覆。”
那人眼睛转动,四下看了一圈,低声继续说着。
“仙盟发布了最高级别的通缉令,各大宗门都派了人手,结果呢?去一个死一个,去两个死一双,简直是排着队去给她送人头!”
另一人摇头长叹。
“如今看来,仙盟也未必有想象中那般强横,竟连这样一个魔头都奈何不得。”
纪兰嫣在一旁听着,翻了个白眼。
“烟岚魔君”的名号,应当还在谢羽歌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