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游结束后的好几天,江挽挽才慢慢回过味来。
那天她在古镇上买买买的时候有多爽,现在算账的时候就有多痛。
她原本还盘算着从张淇给的那五百块钱里省出一点当零花钱,结果翻遍了慕容瑾手机里的账单,现自己那天挥霍的数字,远远过了五百。
一分没剩,倒欠一屁股。
江挽挽看着慕容瑾来的账单汇总,沉默了整整三分钟,然后默默把手机扣在了桌上,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但她没想到的是,真正的“苦日子”才刚刚开始。
慕容瑾这个对自己各方面管理极度严格的人,居然开始点夜宵了!
不是他一个人吃,而是当着江挽挽的面,把外卖盒一个一个拆开,摆在餐桌上。
炸鸡的脆皮在灯光下泛着金黄色的油光,披萨的芝士拉出长长的丝,奶茶杯壁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杯底的黑糖挂壁像一幅画。
香味飘得满屋子都是。
江挽挽坐在书房里,鼻尖动了动,又动了动,手里的笔悬在作业本上方,一个字都写不进去。
她的胃开始出不争气的叫声,一声比一声响,像在抗议,又像在哀求。
起初她还强忍着。
不吃!
坚决不吃!
她江挽挽也是有骨气的人!
慕容瑾也不催她,自己坐在餐桌前,慢条斯理地吃,吃得很香,香到江挽挽觉得他一定是故意的。
他咀嚼的声音、他拿起奶茶吸管插入杯盖的声音、他甚至还会在江挽挽经过的时候,把披萨盒往她的方向推一推。
“不吃。”江挽挽每次都把头扭到一边,声音硬邦邦的。
但骨气这种东西,在炸鸡面前,能撑多久呢?
第一次破功是在某个慕容瑾点了一份韩式炸鸡的夜晚,甜辣酱和蜂蜜芥末酱各一半,还配了一盒酸萝卜。
江挽挽从书房出来倒水,路过餐桌,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她的目光黏在那盒炸鸡上,像被胶水粘住了一样,怎么都挪不开。
慕容瑾头都没抬:“坐下来吃。”
“我不饿……”
“你的肚子不是这么说的。”
江挽挽的脸腾地红了。
刚才在书房里肚子叫得那么响,隔着一道门都能听见,怎么可能瞒得过慕容瑾。
她咬了咬嘴唇,在慕容瑾对面坐下了。
手刚伸出去,慕容瑾就把那盒炸鸡往旁边挪了半寸。
“等一下。”
江挽挽的手悬在半空中,瞪着他。
慕容瑾从旁边拿出一张数学试卷,平平整整地铺在桌上,然后推过来一支笔。
“做完选择题,可以吃两块。”
江挽挽看着那张试卷,又看了看那盒炸鸡,眼睛里的挣扎几乎要溢出来。
甜辣酱的香气一阵一阵地往鼻子里钻,她的胃又叫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