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便睁只眼,闭只眼。
顺手,推舟。
“可姑母警惕,很快察觉了不对。”
“她心悦尉平将军。可为何想起他时心如止水?为何见了圣上,便情难自禁?”
那不是心动。
是迷药动。
戚清徽:“姑母便很长一段时日没有去皇宫。”
时间久了,如意香的药性褪去,人也清醒了。
戚檀从此愈清明。
能不入宫便不入宫,对永庆帝能避则避。她索性连戚家门都少出,整日待在府里绣嫁衣,一针一线,等着尉平将军班师回京。
等着婚事提上日程。
“可她忘了。人若存心往你面前凑,躲到哪里,都是躲不掉的。”
戚清徽指腹轻轻抚上画上的女子。那动作极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我的确和姑母长得像。”
“正因如此,祖父待我最是耐心。”
他是从小就抱到戚老太爷跟前养的。
戚家长房嫡出,生来就扛着半副家业的担子。
他不敢松。日日用功,事事拔尖,把沉稳持重四个字刻进骨头里。阖府上下都说,戚老太爷对他严苛,是望孙成龙。
无人知晓。
幼时,每到用饭的时候,祖父会把他抱到膝上。
一勺一勺,亲自喂。
那时候他还小,只记得祖父的膝盖很宽,勺子递过来的时候,总要吹一吹,怕烫着他。
明蕴的眉心死死拧着。
万千思绪如潮水般翻涌,堵在胸口。
戚檀为何自尽?
戚清徽方才那些话,多处分明自相矛盾。
什么逃不掉?
她抬眸,看向画中那个眉眼清冷的女子,又看向身侧的戚清徽。
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很久。
那张脸,那眉眼,那下颌的弧度……
她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轰然炸开。
“你……”
她的声音很艰难,像是从喉咙里一点一点挤出来的。
“难不成……夫君是姑母所出?”
这话说出来,连她自己都觉得荒谬。
可。
可这样,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难怪长公主会和帝王决裂。难怪长公主与太后也生了罅隙。嫁了人后深闺简出,却要给戚清徽去明家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