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又来了?”
“便是来了,不知道避开我兄长?”
赵蕲只看向戚清徽:“一炷香。”
是要与戚锦姝单独说上一炷香的功夫。
戚清徽不言,只侧身让开半步,腾出通路。
明蕴原还暗忖戚清徽竟这般开明,肯容二人独处,毕竟大半夜的孤男寡女,容易出事。
却听他淡淡一句:“去祠堂说。”
赵蕲一时语塞。
这分明是处处防着他。
哪有寻常人说话,偏要选在祠堂的。
也是,在列祖列宗牌位跟前,莫说逾矩举动,便是言语,也没几个能厚着脸皮不守分寸规矩。
眼瞅着,赵蕲和戚锦姝走远。
明蕴收回目光,才望向月色,便听见戚清徽沉声吩咐霁一。
“跟上去。”
“一炷香后人若还不走,直接扔出去。”
明蕴一怔,下意识开口:“都去祠堂了,何必……”
话至半途,她骤然回过神来。
“哦,你是怕赵小将军阳奉阴违?”
戚清徽淡淡道:“赵蕲是武将,性子直,弯弯绕绕不多。”
顿了顿。
“我不信的是小五。”
他的顾虑,果然半点不差。
去往戚家祠堂的半路上,戚锦姝便径直将人拐去了自己闺房。
女儿家的寝阁雅致,室内燃着一缕清浅熏香,漫着软绵暖意。
戚锦姝摇着折扇,大剌剌推门而入,回头见人僵在原地,眉梢一挑:“怎么不进来?”
赵蕲面露为难:“这……”
戚锦姝脸色登时沉下,抬手便要关门:“不进来便回去。”
赵蕲忙闪身挤了进去。
戚锦姝冷哼一声,重重阖上房门。
赵蕲迟疑道:“这门还是……”
“进都进来了,后悔也晚了。”
戚锦姝斜睨他,语气带着几分挑衅:“难不成还怕我吃了你?”
赵蕲没有说,霁一正守在十丈开外,寸步不离。
是刚好听不到屋内说话的距离,也是……随时察觉不对,都能赶过来敲门的距离。
“你让人送的信,到底是什么意思?”
戚锦姝嫌屋内闷热,随手褪了外衫,月白里衣衬得肩线柔婉,偏眼神又野又直。
“闺房都让你进了,别揣着明白装糊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