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清徽:“你的眼睛在冒犯我。”
呵。
吃不到,还不允许她看了。
明蕴倚在门口,提及正事:“这几日,三春晓那边一直递了消息,四皇子妃日日都往铺子里去,逗留许久。”
“便是不曾明着打听我,眼底心思,却是冲着我来的。”
念着戚清徽早出晚归,明蕴很体贴将事趁着现在说出来,让他能一心两用。
等回头上了榻就能睡觉。
戚清徽神色淡得看不出波澜。
“先前太后召见,四皇子夫妇也入了宫,若不是太后拦着,早便撞上了。眼下刻意接近,用心定然不纯。”
明蕴一针见血:“有些男人总以为仗着比女子多了根东西,便以为妇人不长脑子好拿捏。知道你与公爹那里讨不着半分好,就撺掇着四皇子妃往我这胭脂铺里钻。瞧不起女子,却又要利用女子。想着从我这无知妇人身上寻突破口。便是拉拢不成,混个脸熟攀点交情,也觉着能捞着几分好处?”
“这四皇子……也就这点出息。”
明蕴说别的男人没本事,戚清徽该挺爱听的。
戚清徽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笑意:“上赶着来买胭脂,倒给铺子里添了生意,何必平白将人拒之门外?”
私库比国库还充盈的戚清徽表示:“养孩子挺费钱的。”
明蕴:……
她若有所思。
“所以,还没生下来,你就让别的男人,给你养崽子了?”
这话好像没毛病,可听着哪哪都不对味!
戚清徽:……
水汽还在盥洗间里袅袅萦绕。
戚清徽显然不愿和她说了,淡淡:“出去。”
明蕴半点要挪步的意思都没有,眉眼含笑,语气漫不经心:“有什么我没见过的?方才不都聊得好好的,怎的突然赶人。”
戚清徽:“行。”
他无半分迟疑,毫无顾忌地径直从浴桶中站起身,跨出来。水珠顺着他流畅紧实的肩背线条滑落,漫过劲瘦的腰腹,滴滴答答落在地面。
他看也不看明蕴,伸手便去取一旁架上的干布巾,动作坦荡又随性,全然是当着她的面,没有丝毫避讳。
明蕴:……
哦。
是洗好让她出去的意思。
明蕴后悔了。
她应该出去的。
不然看着就真的……身体热。
可现在走,倒显得是落荒而逃。
多没面啊。
明蕴很镇定。
她还要让戚清徽也看出她很镇定。
于是站在原地,目光坦然地望着他,没有半分别扭闪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