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依靠摘星的武功,摘星是能起来的,但他走神了,等再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已经摔在了雪地里。
手被擦伤,身上沾满了雪,那些雪被体温融化,成了冰。
摘星坐在那里,很长时间都没有动,等他意识到自己再在这里继续呆下去很有可能会被冻死之後,身体早就已经没了知觉。
惹笑的武功比摘星好很多,再加上摘星从始至终都有些恍惚,一直都没发现自己的身後还有另外一个人。
惹笑看着摘星摔倒在雪地上便想上去扶起对方,但想到自己不应该继续和摘星纠缠不清,只能又收回自己的手,他看着摘星在雪地中坐了半天。
他想告诉对方现在的天气很冷,他这样会生病,但想来想去,自己没有能说这话的身份,只能作罢。
後来,摘星似乎是想起来,但他在那里做了太长的时间,寒风让他的四肢不听使,差点险些摔倒。
惹笑在摘星摔倒的时候,直接闪身上前,接住了对方。
摘星似是没有预料惹笑也会在。
愣在那里好长时间才颤着声音问:“你又来干什麽?”
“我不来,难道让你冻死在外面吗?”
“我只是不小心摔倒了,我很快就会去书房。”
只是这次的摔倒时间有些长而已。
惹笑抱着摘星。
“你手上受伤了,我帮你上药。”
摘星从惹笑的怀里挣脱,退了几步。
“我自己会上。”
如果惹笑不想放开摘星,那麽摘星多半是没办法挣脱,但惹笑却害怕伤了摘星的伤口,所以并没有用太大的力。
摘星转身便向自己的书房走去,到真的应了摘星说的那句,既然不在一起了,那就保持距离。
惹笑很清楚的意识到,摘星正在一点一点的试图和自己拉开距离,即便现如今的摘星将自己搞得满身狼狈,但他也在和惹笑表明自己的决心。
书房里也有地龙,很暖和。
摘星点亮了书房内的烛火,摸了摸自己早就已经冻的麻木的手。
他没有想那麽狼狈的,更不想做什麽戏给惹笑看,只是不小心摔倒了,走了神,反应过来之後就被冻僵了身体而已。
屋内的温度一点一点的缓和着摘星僵硬的身体,却让被冻了的每寸肌肤都开始疼痛。
摘星坐在那里,忍着那种难受。
可能是太难受了,让他有点想哭。
惹笑站在摘星的书房门前,看到里面凉了灯,看到里面的身影一直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也不知看了多久,他才转身离去。
雪花覆盖了他的足迹,彻底的抹去了他曾经站过这里的证据。
书房里有一张不算小的软塌,上面还有一张足以将整个人都包进去的毯子。
摘星没有熄灯,习惯了两个人在一起睡,当一个人睡的时候就会显得格外的奇怪。
浑浑噩噩的想了一整夜有的没的,到最後也不知道困的厉害了直接睡着了,还是精神一直恍惚,只知道再次有意识的时候,天光已经大亮。
摘星给自己煮了一碗姜汤,没加糖,很难喝,但他还是一口喝下去了。
他不是那种吃不了苦头的人,只是知道对方会宠着自己,所以才要故意矫情一把。
事实证明,太矫情的人多半是没有什麽好下场的,就像他,又变成了孤家寡人。
摘星没有回自己的卧房,整整一天的时间里都泡在自己的书房里。
到了傍晚,宫人来送饭菜的时候,摘星才状似无意的问了一句:“他走了吗?”
“走了,早上便走了。”
伺候的宫人也是机灵的,虽然摘星并没有说惹笑的名字,但还是猜到了摘星的想法。
摘星点了点头:“行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
摘星看了看面前的饭菜,觉得没什麽胃口,强忍着反胃吃了几口。
想了想,还是回了自己的卧房。
惹笑的行李不多不少,最多的就是杂七杂八的小瓶子。
有时候摘星兴致上来了,还会和他探讨一番,所以惹笑到底有没有把那些东西带走,其实是很容易看出来的。
属于惹笑的东西都从他的卧房里消失的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