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九歌糟心的看着自己的儿子,觉得自己如果是那些大臣,肯定也会很心累的。
这样一个小孩儿,去管理朝政,他自己都觉得各种不靠谱。
太不靠谱了。
叶九歌的心很碎。
“没什麽,那些大臣素来喜欢唱反调,即便师兄在的时候也素来如此。”
大概是叶九歌的眼神实在是过于心碎,所以花落难得安慰了叶九歌一句。
“我只是觉得有些对不起那些大臣。”
花落:“???”
叶九歌却没有多谈的意思,不管怎样,中午的那一关已经安然度过,接下来就看晚宴了。
中午的这关很好过,毕竟在没来皇宫之前,这些大臣们都是不知情的,他们打了这些人一个措手不及。
但晚宴就不一定了。
叶九歌紧张的想要咬手指。
到是叶瑞小大人的来了一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爹爹不需太担心。”
叶瑞很淡定。
叶九歌看着叶瑞,觉得心累,怎麽心这麽大,看上去比他还要大。
天色一点点的黑了下来,灯笼被一盏一盏的点燃。
其实宫宴形式多于享受,虽然说宫里的东西都是好东西,但除夕的时候天这麽冷,但从做好菜,到依次布置好,没半个时辰是做不到的。
再美味的食物,凉了也不会好吃。
以往都是皇上象征性的动上几筷子,然後就离席,最後各位大人把剩下的饭菜打包走。
回家热热继续吃,他们管这个叫做赏。
虽然叶九歌觉得这样看上去一点都不好,但生活在这个年代就要尊重他的传统。
宇文晔不在,主位便空着,叶瑞坐在主位旁边的座位上,小大人似的站在那椅子上按照早前交过他的,一板一眼的。
叶九歌没有去晚宴,本是想陪着叶瑞去的,但想了想自己现在的身份,还是没去,本来叶瑞都足够显眼,再多了一个他,那些人还不知道要怎麽说。
他也没和其他人一起聊天,而是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房间里哪怕没有点燃烛火,但从外面透进来的光亮已经足够叶九歌看到一切。
畅通无阻的爬到了床上看着外面隐隐约约的烟花。
这几天京城的气温变得很低,即便屋内有地龙,叶九歌也不得不给自己加了两床被子。
这种时候,就无比怀念人肉暖炉了。
叶九歌抱着自己的被子,用头在上面蹭了蹭。
明明刚才他的心情还不错,但等到了自己一个人的时候还是会控制不住的难过。
他已经尽力的调整自己的心情,但起到的效果却是微乎其微。
该难过的时候还是会难过。
可能是喝了太多的水,眼泪也好像不受控制一样。
他一遍遍的告诉自己,宇文晔没事,他不会有事的,但心里的声音却始终难以忽略。
如果真的没事,怎麽会到现在还没有任何的消息。
宇文晔明明答应他,从北极宫出来就要给他寄信。
怎麽到现在他还是没有收到这封信?
信鸽被吃了有多大的可能?
如果……在十天之後,宇文晔还是没回来,他又要怎麽办?或者是那些影卫回来了,却没有宇文晔。
叶九歌只要想想,都觉得难受的厉害。
他都对自己那麽坏了,自己为什麽还要管他的死活。
他咬着被角,不想让自己发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