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们没有上进心,”戚红嗤之以鼻,翻出从臧卯竹那拿来的话本说,“我问竹竹借到了这本《沼泽王的女儿》,明显比我们的故事好很多,可惜故事是鸟说的。”
“学鸟语不如学筝语,”褚兰伸手丢过来一张画好的宣传单,“我们汉话巩固班和筝语入门班在明年就要开始收费了,每帮石耳洗碗一次就能免费听课一节哦。”
“花钱听课,你当我们是冤大头啊?”苍秾对她敛财的手段表示鄙视,不想管筝从钱袋里挑出几粒金粟米交给褚兰,苍秾错愕道,“管筝你真的给她?你就这么好学吗?”
管筝拉紧钱包坚定道:“学哕哕哕哕哕的哕生哕哕。”
听不懂。戚红和岑既白大声嘲笑,苍秾进退两难,丘玄生继续翻译工作,向苍秾解说道:“管筝说学好汉话是她的毕生愿望。看来以后石耳的洗碗工作是苍秾小姐包了。”
苍秾沉重地仰头干掉碗里的汤,邬丛芸捧着那盏道具灯坐过来,要说大事般严谨低声道:“我有事和大家说。”
她说得很小声,桌子另一边用牙给西瓜削皮的班瑟和鼓掌叫好的臧卯竹根本没听见。看来是只告诉特定几个人的秘密,苍秾赶紧坐直身子,戚红也从话本里抬起头来。
邬丛芸将手里的灯放到桌上,向大家展示道:“近日我在收拾数据库,想将积攒的无用的东西删掉。我找到了些对你们来说很重要的信息,调选出来放进这盏灯里了。”
如此重要的东西,居然不声不响就拿去做了演出道具?苍秾冷汗直冒,生怕东西磕着碰着坏了。那盏灯看起来和寻常物件一模一样,岑既白好奇地伸手摆弄一下,只觉得没什么特别的,便问:“这真的是神灯吗?里面是什么?”
“因为调出来了,所以我也不知道。”邬丛芸诚实地说,“不常清理储存会拖慢我的响应速度,清除前我在神灯上写了纸条,告诉自己这个东西一定要转交给你们。”
邬丛芸做起事来就是顾前不顾后,众人早就习惯,于是也没有不满。丘玄生问:“这个怎么用?”
邬丛芸极为靠谱地呈上通知纸条在内的操作要诀:“要与通道口一并使用,在进入通道口前点亮便可。”
“这题我会,”岑既白抢答道,“岑乌菱在她记录的幻境速通技巧中写到过,有一种技术是可以指定进入通道口后面临的幻境类型的,说的大概就是和这盏灯类似的东西。”
“丛芸队长真厉害,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有这样的技术。”戚红捧起灯来,兴奋地说,“在进入通道口之前把这个点上,就能看见丛芸队长想让我们知道的东西了?”
“这附近的那个通道口年后就可以使用了吧?”苍秾也很有兴趣,“里头究竟是什么东西呢?”
“哈哈,调出来之前应该详细记录下来的。”邬丛芸笑道,“我的版本停留在很多年之前,装载不了太多记忆。”
“不,丛芸队长能在看见这个的时候想起我们就很好了,”苍秾抬起酒碗,向邬丛芸道,“谢谢你的灯,也谢谢你这半年来愿意收留我们。”
邬丛芸连连摇头推辞,也举起手里的酒盏。她喝的东西黑乎乎的,散发着一股奇怪的味道,岑既白趁着她没喝完,拦住邬丛芸问:“丛芸队长,你喝的是什么东西?”
邬丛芸用平常语气答道:“02型机油。”
岑既白又惊又疑:“这个喝起来是什么味道?”
“试试不就知道了?”戚红抓起邬丛芸的酒杯往岑既白嘴上撞,她突然出手,岑既白躲闪不及被里头的液体泼中,戚红得逞道,“别的小朋友喝的,我们小庄主也要喝。”
那东西果然是机油,戚红力道太大,真有些进了嘴里。岑既白惊慌失措,抠着嗓子眼只想赶快吐出来,邬丛芸看得心生内疚,连忙拿汤给她漱口。
戚红在旁幸灾乐祸大笑不止,岑既白越想越生气,恰好看完削皮表演的臧卯竹抓着烤羊腿经过,岑既白一把夺过她手里的羊腿,挥舞着沾满辣椒粉羊腿追着戚红打。
石耳被飘扬的辣椒粉波及,袖子掩着嘴咳个不停。苍秾识趣地躲开,退避间却见身旁的丘玄生完全没注意到这边的争斗,只是低头望着手里的扭蛋币发愣。
她把丘玄生拖离战线,问:“你怎么还拿着这个?”
“嗯,留着做个纪念。”丘玄生把扭蛋币藏回口袋里,抬头看着被岑既白抓着羊腿打得节节败退只能护住脑袋的戚红,急忙说,“戚红好像快被打死了,我们快救救她。”
再这样闹下去不说戚红的死活,石耳就得被辣椒粉呛死,臧卯竹也要因为羊腿被抢含恨一生。苍秾被丘玄生拉去劝架,也顾不上追问丘玄生钱币的事了。
等登等灯
年后没过几天,早起赶到城西驿馆上班的臧卯竹就带回一封信。寄信人正是殷南鹄,戚红和岑既白收到消息便立即赶来围观,三个人你争我抢差点把信封拆烂。
信中先是提前祝四人春节快乐,虽然收到信时已经过完春节了。殷南鹄问了戚红的精神健康,再是向苍秾和苍姁送上关怀,预祝岑既白心愿达成,最后请丘玄生保重身体。
真是个面面俱到的人,四人都被这封信哄得很高兴。信的末尾殷南鹄答应了苍秾提出的过完元宵再探神农庄的邀请,与众人约好养精蓄锐留到正月二十五在据琴城会面。
解决了第一等要事,苍秾等人放下心来,开始将目光聚集到邬丛芸送来的那盏灯上。说来邬丛芸真是好心得过分,不但收留了她们这么久,还把通道口借给她们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