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雅更为恼火,往后缩了缩靠在柱子上说:“这你都不知道?我们庄主盛名在外,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你们几个刚从深山老林出来,竟然不知道庄主是谁?”
戚红不屑地笑了笑,揽过苍秾的肩膀说:“我们就是古墓派的,刚从古墓里出来呢,当然不知道这些。”
丘玄生和柴崖同样不懂:“什么是古墓派?”
“是姑母派啦。”岑既白加上自己的理解,掐一下柴雅说,“让你回答你就回答,不许扯东扯西不回话。”
柴雅哎呦一声,只得答道:“我们庄主叫岑星咏。”
“换我来问,”岑既白跃跃欲试,把还想再问的苍秾推开,蹲到柴雅面前道,“你们庄主最得力的副手戚彦家有个侄女叫戚红,你告诉我戚红今年几岁?”
戚红指指自己,岑既白点头。
柴雅不知她们问这些的用意,只觉得不说实话决计落不到好下场,便只得如实答道:“两岁。”
两岁。苍秾暗暗攥紧袖子,换算起来瑕轩原一战发生时戚红只有三岁。这就说明戚彦留在神农庄的时日没有多少了,她偷偷觑一眼戚红,心里逐渐也变得七上八下的。
没人问话,苍秾抓紧时间问自己最在意的事:“庄主平日待戚彦如何,戚彦有没有对庄主不满的地方?”
“庄主待彦姐很好,彦姐也绝对对庄主忠心。”柴雅扭几下手腕试图挣脱,她咬牙切齿道,“你们几个绑我究竟是想干什么?这些事稍微在城里一打听就能知道。”
“嫌我们问得没有水准,那我就问你个你最宝贝最不想让别人知道的,”戚红按住她的肩膀,警觉地留意左右低声问,“你住哪个房间,一般把贵重的首饰金器藏在哪里?”
每次都问这种没用的问题,岑既白一脚把她踹开。丘玄生心里也有疑虑,凑近柴雅问:“你知道殷南鹄吗?”
“那个从晋宜城来的人?”柴雅生怕她靠过来,表情狰狞地往后躲,“她在当地很有贤名,众人都赞她尊敬长姐友善乡里,前些日子她姐姐不幸病故,她便想游历人间。”
“殷南鹄尊敬长姐?”苍秾敏锐地捕捉到她话里与现实所知的疏漏,严谨地问,“这些你是从何得知?”
“她是大名人,每日都帮着身边人做些小事,日久天长自然很多人赞扬她的经历。”柴雅气得牙根痒,“你们问这个有什么用,难道是想暗算殷南鹄,不想让她进神农庄?”
“谁会做那种下三滥的事,我们才没兴趣呢。”岑既白紧急维护自己的声明,问,“殷南鹄的姐姐叫什么名字?”
柴雅把头一扭:“这是人家的家事,我怎么知道?”
苍秾抬头看丘玄生,丘玄生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
有关殷南鹄的部分只能探索到这里,苍秾担心逼得太紧把柴雅气死,只好转移话题:“跟在庄主身边替她看孩子的那个梅芝你知道吧?她凭什么得到庄主如此赏识?”
“梅芝姐家境贫寒,受到庄主恩惠,自愿来神农庄做工报恩。”柴雅每个字都饱含怒气,显然是将苍秾等人当场匪徒,“你问梅芝姐又是什么企图,莫不是也想暗害她?”
苍秾颇为无奈,可惜这时候也没有让她展露友善的契机。柴雅没得到回复,继续说:“我劝你们省省力气,庄主对梅芝姐是救命之恩,没人能动摇分毫。庄主待下和善,把神农庄上下每个人都记在心里,她也记得我!”
她把最后一段话说得极为大声,丘玄生慌忙捂她的嘴,她道:“你们在神农庄里行凶,庄主一定会追查到底!”
岑既白手上被她咬出的伤口还痛着,看她这副样子更是怕得往后退。戚红跟过来问:“庄主,你记得她吗?”
暂任正牌庄主的岑既白坦诚地摇头,戚红说:“行了,得饶人处且饶人,我们又不是真的要对她怎么样,问完话就该撤了。不能把她一直绑在这里吧,这要怎么收场?”
问到这里也没什么想知道的了,苍秾澹然直起身来,一副尽在掌握的模样:“关于这个,我也早有准备。”
她给另三人打手势示意,一起缓缓退出院门。原地的柴雅急得大叫,退到柴雅听不见说话声的地方苍秾才驻足休息,找了个台阶坐着说:“行了,我们在这儿坐一会儿,待会儿假装路过走过去,就说散步时看见她被绑在路边。”
丘玄生心里没底:“苍秾小姐,这样行得通吗?”
“不是有庄主在这里嘛,”苍秾揶揄般把问题推到岑既白身上,笑着说,“大不了叫庄主给她发点精神损失费,赔她两三个月的工资好了,也够她去找个医生看看。”
戚红也安心地坐下来,打趣道:“看来你在那石室里关了这么一阵,智力水平已经超脱小庄主她们整个家族了。”
岑既白先前警告过她不许乱说话,戚红顶风作案,她立即就地找了根树枝要抽戚红。那两人你追我逃,丘玄生看得正高兴,转头发现苍秾在看自己:“苍秾小姐,怎么了?”
“就是觉得你是殷南鹄……”苍秾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好奇怪。这个幻境里让小庄主成了她母亲,让戚红成了她姨娘,为什么你的角色会被分配到殷南鹄呢?”
“我不知道。”丘玄生跟她一样茫然不知,“也许就是随机分的吧,就好比戚红分到的不是她娘的角色。”
“戚红她娘应该和神农庄没什么关系,”看着戚红和岑既白打闹,苍秾越发心烦意乱起来,“她家里和神农庄结了那么大梁子,意识到这个之后总感觉心情有点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