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红心里立即有种不好的预感,接下来苍姁果然指着她指挥道:“去给我拿件新的衣服,再去沏一碗热茶。”只差遣一个苍姁犹嫌不够,又指着岑既白命令道,“还有你,你给我找一张舒服的凳子,再帮我找些瓜子零食来。”
岑既白化身狗腿毫无怨言,戚红却不服她的指令:“你还真敢叫我帮你做事,信不信我一拳打死你?”
一心为姑母排忧解难的岑既白跟苍姁站在一边,帮着苍姁指责道:“你说什么呢,怎么能说这种话?”
“怎么不能说?你还好意思说你不会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戚红连岑既白一起骂,苍姁还想说话,她抢先遏止住苍姁的话头,“别蹬鼻子上脸,我没义务给你端茶倒水。”
苍姁气得脸红脖子粗,岑既白把戚红扯到一边,商量着说:“哎呀,不如你去给我倒杯茶,我去给姑母找衣服。”
还说自己有主见,没多久就被人牵着鼻子走。戚红对岑既白没有原则的行为无话可说,转头出去给她沏茶。
就该和苍秾她们一起去探听殷南鹄的事,殷南鹄比苍姁好上许多。戚红留在神农庄的时候不是没见过苍姁,记忆里的苍姁温和稳重,在岑星咏死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是她主持神农庄大局,戚红很难将眼前那个人和苍姁联系起来。
热过的茶水最后还是被岑既白让到苍姁手里,戚红就知道岑既白会这么干。岑既白看出戚红的不满,推搡着苍姁另找话题:“快教教我们怎么完善小云同学的思维系统。”
“不错,既然你们有如此诚心,那我就不得不为你们指点迷津了。”苍姁将手中热茶一饮而尽,拂衣站起道,“我做过很多个版本的小云同学,你们眼前的就是最新版。时代在召唤,科技在进步,小云同学自然也要遥遥领先。”
她信步走到小云同学身旁,戚红怕她搞出什么意外,赶紧识相地退到旁边。苍姁扶着小云同学的肩膀,放下茶碗讲解道:“只要攻克了思维系统的难题,对小云同学的制作就能更进一步,她也会变得更加如同真人。”
她说着,忽然把话题抛给一脸崇拜地听她说话的岑既白:“岑星咏,你最近研究的那个东西怎么样了?”
岑既白说话不过脑:“哪个?”
戚红担心被苍姁看出不是原装,用手肘捅了捅岑既白,示意她编个谎话掩盖。岑既白以为她是故意找事,想也不想就反手回击戚红,气得戚红差点拔腿就走。
好在苍姁也是个傻子,没有深入思考为什么岑既白答不上话,自顾自说:“问你呢,跟东溟会一样的那个技术。”
“呃,”岑既白试着扯谎,“还不错,特别好?”
苍姁对这个答案很是满意,一拍手掌道:“完成思维改装后加入一点点你的那个技术,说不定就能让小云同学和真人一样思考啦。”她讲完这句又严谨起来,收敛笑意肃然道,“说归说,可惜能不能如设想中完成还是个问题。”
戚红和岑既白都知道这个任务难以完成,苍姁能做到现在这个程度已经实属不易。岑既白不忍看她丧失信心,打起精神来鼓励道:“别灰心,我们会一直支持你的。”
“谁说我是在担心我,我是不信你把技术打磨得像东溟会一样好!”苍姁一句话把岑既白打击得差点昏过去,她撸起袖子说,“区区一个思维系统,像我这样的天选之人不出半天就能搞定,你们两个凡人就在我背后呐喊助威吧。”
飞得好高好高
从前神农庄是苍姁管事,总爱黏着她的岑既白偷摸着记下了很多神农庄重要印信的存放地点。凭借岑既白找出的鱼符,丘玄生和苍秾成功从秘药堂取得摧峰解,万事俱备只欠梅芝,两人准备好回到岑星咏的院子里交出药品共商大计。
收集到了不少关于殷南鹄的情报,丘玄生和苍秾的心情同样轻松,一路上丘玄生还小声哼着歌。她的歌声在前方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后戛然而止,丘玄生和苍秾惊惧交加地对视一眼,同时问对方:“那边发生什么事了?”
黑烟跟随爆响声冲天而起,刺鼻的烧焦味随风飘来。站在远处的苍秾和丘玄生依稀辨别出爆炸的瞬间有三个人影被烈风掀上半空,不用想便知道是哪几个人。心累的两人想也不想便分头行动,各自向人影坠落的方向跑过去。
苍秾脚步轻疾跑到后院里,满脸呆滞的岑既白坐在水池里,脸上犹带迷茫地看着眼前因爆炸而倒塌的房子。苍秾跑过去伸手想扶起她:“才一会儿不见,你们又做了什么?”
“不,不是我的错。”岑既白慌里慌张地划划水,远眺着浓烟滚滚的废墟解释道,“姑母要修复小云同学身上出错的插件,我和戚红想帮她,不知怎么地就引发了爆炸。”
夸大其词是她的老毛病,苍秾这次还是不太信她的话。岑既白加强语气道:“真的,我拼尽全力用被子捂住小云同学想把爆炸造成的影响降低到最小,没想到还是失败了。”
“这里炸成这样,幸好梅芝带着岑乌菱和小时候的戚红出去遛弯儿,否则角色又得刷新。”苍秾向坐在水里的岑既白伸手,“起来吧,泡在水里也远水救不了近火。”
岑既白后知后觉地站起来,抖了抖身上的水。在池子里浸得太久衣裳湿透了,她想着去废墟边借热量烤干,刚到废墟附近就看见丘玄生搀扶着一瘸一拐的苍姁走过来。
隔着老远就看见一脸绝望的苍秾,丘玄生还记着这时苍姁看不见苍秾的事,通报道:“小庄主,我找到苍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