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跟着银翘去的,”想到这个就来气,戚红咬牙切齿地说,“她如今替岑乌菱管理神农庄,却像做贼似的走屋脊怕被鹿头瞧见,若要比像小偷,那还是银翘更像。”
苍秾心里猜了个大概,说:“这就和我们的任务对上了,银翘被人用红线控制,她妹妹小艾请我们拯救银翘。”
“她有妹妹?”戚红愕然问,“怎么从没人提起过?”
苍秾擦擦冷汗,回答:“我们也是刚知道。”
刚分开了一晚上,她们就弄出好些没见过的东西来。戚红盯着玩游戏的岑既白半天,终于找准机会抢过手机:“这个又是什么?我看你按来按去的,让一条蛇吃苹果长长。”
“不懂了吧,这个法宝叫手机,也是小艾给我们的。”岑既白轻蔑地哼一声,眼见戚红没有要把手机给她的意思,伸手过去想抢,“还给我,我没说要给你玩。”
戚红截住她的手,抓着手机道:“给我玩一下。”
岑既白张牙舞爪试图夺回手机,两人在牢房里追逐好几圈,苍秾和丘玄生司空见惯,坐在角落里当做消食。
那两人的争夺没个结果,岑既白几次差点抢到,都被戚红躲开。戚红原想等到岑既白跑累了再仔细研究,不料抓着不放的手机忽然高声响了起来:“13546375432来电,过上了好日子红红火火,赶上了好时代喜乐年华……”
这东西响得措不及防,戚红先是吓了一跳,复又好奇地转着手机寻找关窍:“怎么还会响?”
岑既白自以为对手机十分精通,下巴一扬开始鄙视戚红:“说你没见识,手机是用来通话的。”
丘玄生指点道:“按绿色的键就可以接听了。”
这东西震得人心慌,戚红赶紧照做,电话那头小艾如常道:“喂,今天情况怎么样,你们还在神农庄附近吗?”
“嚯,真的有声音啊。”戚红第一次见到如此新奇有趣的玩意儿,对着电话问,“莫非你就是银翘的妹妹小艾?”
小艾如临大敌:“你是谁,为什么手机在你这里?”
糟糕,忘了小艾不认识戚红。苍秾站起来想解释,戚红却快她一步:“我是小庄主的朋友,是她把手机给我玩的。苍秾和玄生也在旁边,我们在神农庄的牢房里。”
隐瞒多年的秘密就这样被岑既白轻易告诉给别人,小艾当即吼起来:“小庄主,你竟然把手机给别人玩?”
岑既白吓得抖了一抖:“我也不想的,不小心就……”
“什么事都往外说,你喝了开塞露吗?”空旷的牢房里回荡着小艾愤怒的吼叫,她隔着手机厉声说,“手机丢了就算了,你们这儿没人会用,可你怎么连我的身份也暴露了?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要把这个秘密告诉外人吗!”
岑既白还没编好说词:“哎呀,戚红不是外人……”
小艾那边愣住一阵,问:“她是你内人?”
“什么内人,她连人都不算,”戚红怒而要掐岑既白,岑既白躲到苍秾身后,争辩道,“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那种藏不住话的人,你给银翘替过班,你应该知道啊。”
“我真是不该找你们帮忙,现在骂你们的祖宗已经来不及了,”小艾深吸一口气,说,“bytheway,谁都不许把我的身份透露给别人,要是再敢违反我就炸了她全家。”
她说得太快,丘玄生没听清:“什么喂?”
苍秾琢磨道:“好像是拜德喂?”
戚红说:“是背德味吧?毕竟这里是神农庄。”
“够了!你们都听我讲话!”小艾以旁人无法企及的音量逼得四人闭嘴,她尽量平静下来,以便把消息传递得准确到位,“我看到一个叫露痕的人,你们帮我搜集些她的资料,包括她家里有几位,家住哪里与谁交好之类的。”
一听见这个名字,那些过去的恐怖回忆犹如有形的手掌搭上众人的肩膀,苍秾立马问:“她怎么会在这里?”
小艾嗯一声:“你们知道她?”
戚红用力跺脚:“何止是知道,她放狗咬过我!”
小艾像是生气,问:“你骂谁是狗?”
“没有骂谁,露痕是戊窠城销铁寨的寨主,家里养了几十条恶犬,整天werwerwer的可吓人了。”丘玄生唯恐小艾误会,赶紧把话题引开,“你问她家里人是准备做什么?”
小艾轻松地说:“问清楚,然后把她全家杀了。”
丘玄生诚恳答道:“这个工作量应该不大,上回我们见到她的时候她给她娘烧了香,所以她应该没有家人。”
“是孤儿啊,难怪了。”小艾毫不掩饰对露痕的恶意,语气不善地问,“银翘怎么会跟这种人一起?”
“你看见银翘跟她在一起?”苍秾拨云见日,道,“这就说得通了,戊窠城也有红线,搞不好露痕就是背后操控红线的人,是她控制戚红伤了我,这次也是她在搞鬼。”
“银翘身上也有红线,也就是说……”戚红低头沉思,尖声说,“是露痕放银翘咬我?”
“你住口!”小艾喝住她的猜想,“原来她就是你们说的那个沈寨主,这种危险分子为什么会找上银翘?”
“沈露痕最不要脸了,她说要和岑乌菱联手炒什么西皮,拿残卷做要挟逼岑乌菱派人到销铁寨见她,”岑既白道,“岑乌菱没有管她,但银翘放心不下就去了销铁寨。”
小艾气得牙根痒:“原来都是她做的好事……”
虽然露痕的出现能说通许多事,保险为上还是确认小艾的情报没错,苍秾问:“你怎么知道那个人是露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