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都不懂她为什么如此害怕,丘玄生环顾四周一圈,问:“剩下那些东溟会成员呢?”
苍秾耸了耸肩,早有预料般说:“早就不知道跑哪去了。带头的都被打成这样,脑子有问题才会留下。”
听见她们说起这个,钱易黛从怀中摸出她捡回来的辰光佩:“对了,这是不是你的东西?”
“嗯,是玄生给我的。”苍秾眼前一亮,欣喜地接过辰光佩珍而重之地收进口袋,“玄生,喵可兽去哪了?”
丘玄生晃晃手里的竹简,轻松道:“都收起来了。竹简好像没什么事,乐始和队长的也都能正常使用。”
“嗯,弄丢的东西都找回来了。”粟羽如释重负地牵起时英的手,寻思道,“不对,我们好像都忘了什么……”
诡异的死寂飘散在夜幕中,众人沉默许久,最后是丁汀源一拍脑袋点明正题:“小庄主的智力呢?”
九月九日忆辅州姐妹
喝下时英交出的解药,岑既白大睡一天一夜后恢复了被夺走的智商。这次大明塔之行乐始受伤最重,丁汀源决定在倪林家多住几天休养生息,钱易黛也厚脸皮地留了下来。
下一次见到时英是在初九的庙会上。银槐堡的风俗便是祭祀土地神,初九这天无论日夜都形如白昼,即便天黑也有火树银花点亮夜空,街上三更半夜还有行人亦是常事。
再过两天就要启程离开,一行人自然不能放过这个吃喝玩乐体验当地民俗的好机会。岑既白学着倪林的样子在轮椅前挂上小灯笼,指着远处的糖水摊说:“去那边!”
“走了这么久了,就不能体谅体谅我们的体力吗?”给她推轮椅的钱易黛不买账,“你下来,让我坐会儿。”
“要死啊,我是残疾人。”岑既白翻个白眼,说,“别这么看我,是乐始把我的尾巴拔掉导致我半身不遂的。”
捧着地瓜酪的乐始冷不丁道:“你是想怪我?”
“没有没有,小庄主不是这个意思。”岑既白吓得不敢说话,苍秾只得出来打圆场,“乐始想去哪里?”
乐始挪到丁汀源身边牵住她:“我听队长的。”
广场上竹竿拼凑出一架彩灯塔,看灯的丁汀源回过神来,笑道:“苍秾是在问你,我总不能帮你做决定呀。”
她握住乐始的手,乐始思忖两秒,指着远处一家冒着热热蒸汽的摊位说:“我想吃那边的面皮。”
“喂喂喂,我说要去吃糖水的。”岑既白举起手反对,“有没有人想和我一起吃糖水?没有吗?真的没有?”
没人附和她的提议,唯有钱易黛推着她走开,低头小声说:“我跟你一起,本小姐偏不想给乐始这个面子。”
没想到这时是钱易黛最拎得清,岑既白大为感动,两人高高兴兴互相吹捧着走了。周围张灯结彩行人如织,丁汀源握紧乐始的手防止走丢。乐始对面皮很有兴趣,拉起丁汀源小跑着往摊位跑去,丘玄生和苍秾推着倪林跟在后头。
提前赶到的乐始占好位置,经验老道的粟羽去监督老板做菜。丘玄生在苍秾身边坐下,目光跟随竹竿挑起的草龙穿梭在人群里,忽然在不远处瞥见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也在面皮摊位圈出的地盘,坐在桌边等吃的。丘玄生扯扯苍秾的手,问:“苍秾小姐,那个人像不像时英?”
苍秾循着她看的方向望过去,道:“那个就是时英啊。方阑也一起来了,看来她今天不上班。”
洒着黄瓜丝和脆黄豆的面皮端上来,粟羽在拿佐料的路上把时英也带到桌边。她今天穿着崭新的衣服,头上戴着个小发卡,完全不是那天在大明塔上舞刀弄枪的样子。
方阑坐在原来的位置上向倪林招招手,倪林不需帮忙就挪着轮椅往那边靠过去。时英仿佛还在为上次的事不好意思,搓着手扭扭捏捏地说:“乐始前辈。”
乐始没搭理她,时英转头又叫道:“队长姐姐。”
乐始掰断手里的筷子。粟羽出面道:“乐始前辈不必生气,今天叫你们来就是想让你们见见时英的。这几天你们总是有意无意地打量我,想必是有话想问吧。”
“你们肯说就最好了。”丁汀源拉过时英,和颜悦色地问,“时英妹妹,能不能告诉我们是谁叫你针对乐始的?”
“是我自己。刚加入东溟会时总听人说起乐始前辈的业务能力,我一直非常景仰。”时英被丁汀源拉着,还是执着地看着乐始问,“为什么乐始前辈要背叛东溟会呢?”
乐始还是没有好脸色:“哪来的为什么?”
时英眉头一皱,攥紧丁汀源的手阴沉地说:“乐始前辈是个不忠诚的人,白费了我的景仰。”
乐始嫌弃地问:“所以你就想出了这个计划?”
“时英妹妹,乐始前辈她并不是对东溟会不忠,而是她找到了值得追求的东西呢。”苍秾笑着分给丘玄生筷子,意有所指地说,“其实乐始前辈最忠诚了,只是你没发现。”
“我才不信。”时英不听苍秾的话,低头搓着衣角。乐始也不肯领情,抬起头来对苍秾翻个白眼。
世上怎么会有如此不知感恩的人……苍秾对这种人无话可说,转而道:“闲话就不聊了,我也有问题想问。你们东溟会到底是个什么组织,怎么一路上都在跟我们作对?”
“严格来讲我不算正式的东溟会成员,只是为东溟会打杂的人而已。”时英走到粟羽身边,躲到粟羽身后说,“但粟羽是正式员工,让粟羽跟你们说吧。”
粟羽把她抱到板凳上来,帮她把面皮拌开:“东溟会不像神农庄那样秩序井然,其下设有无数分舵,每个分舵的组员不计其数,恐怕连东溟会的首领也说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