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猴也说:“你说是就是了?拿出证据来啊!”
“要证据?好。”戚彦背过身去面朝墙壁,从外衣里扯出一坨布团,说,“这是你们驰庆帮帮主的裤子,我刚从她那里拿出来的,这样就能证明我说的话没骗你们了吧?”
苍秾问龙自游:“驰庆帮帮主是谁啊?”
龙自游道:“城西第一大帮的一把手,叫仇飞朦。”
戚献将那个布团举过头顶,刘大熊说:“胡说,谁知道你拿的是谁家老阿嫲的裤子?怎么就说是我们帮主的?”
就知道她会不信,戚献点起一支焰火,火光窜上灰蒙蒙的天,在阴云之间绽出一朵绚丽明亮的烟花。丘玄生看不懂这个举动,拉住龙自游问:“龙队长,她在做什么?”
“这是本地□□摇人时惯用的招术,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听过没?”丘玄生和苍秾都茫然地摇头,远处传来一阵骚动,龙自游道,“看样子是戚献摇的人来了。”
一辆黄梨木马车飞驰而来停在人群之后,勒马后赶车的立即为主人排开人群。下车的是个穿紫衫的年轻女子,斜挽着头发不戴一点配饰,她走到戚献身边笑着挽住戚献的手,问:“怎么了阿献,叫我来冰室请我吃冰啊?”
戚献也挽住她,笑着说:“刘大熊跟这几位外地的小姑娘吵起架来,我想着维护甲鲸城形象就叫她住手咯,她说她只听帮主的话,我就只好把你叫来了。”
仇飞朦抓过戚彦手里的布团,劈手就往刘大熊身上抽:“你个死扑街,听阿献一句不就好了?我在洗浴中心准备做着桑拿诶,我叫你们有事请示我,不是有事就烦我!”
刘大熊慌忙辩解道:“不是啊大姐,戚献拿着条裤子说是你的,我们担心你的名声被她败坏,这才跟她吵架的。”
仇飞朦瞪眼道:“哪里有裤子?”
刘大熊一指她手上,仇飞朦吓得把裤子重新团成团,转头质问起戚彦:“你什么时候拿了我裤子?”
戚献揽住她的肩膀赔笑道:“我们不是说好了穿同一条裤子嘛,我就提前从你衣柜里选了一条。”
“你个死鬼真讨厌,”仇飞朦笑嘻嘻地给她一拳,跑到瘦猴和刘大熊面前把她俩拉起来,叮嘱道,“还愣着干什么啊?赶紧散了,以后做事前先想想我的名声,懂不懂?”
那两人呜呜咽咽地称是,仇飞朦笑着拉上戚献在冰室里坐下:“阿献叫我来这里是想请我吃糖水吗?”
戚献义正言辞地说:“不了,我们戚家人不喝糖水。”
仇飞朦抱住她右边胳膊,笑嘻嘻地说:“那我们去兜风啊,我刚从洗浴中心出来,要把身上的水吹干净。”
戚献跟着她笑:“好啊,走。”
等到这两人走上马车,戚红才想起要和母亲说句话。她抬脚就要往人群里钻,龙自游拉住她,絮絮道:“你们这回算是捡了条命,多亏遇上了戚献姐,以后别再惹事了。”
她这一番谆谆教诲戚红没听进去,推开她就追着戚献和仇飞朦的马车而去了。
猫耳都没了还摸什么
连追戚献和仇飞朦马车四条街的苍秾等人一前一后将马车堵在巷子里,丘玄生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苍秾挡在马车面前,一掀衣袍跪了下来:“献姐,我们想跟你混。”
追了这么久还以为是仇家寻仇,戚献哭笑不得,扒着车窗说:“我还不知道你们叫什么,你就想跟我混啊?”
“我叫苍秾,从青州来。”苍秾无比流利地说出追逐时编好的谎话,拉过丘玄生道,“这是玄生,她养了好几只珍奇异兽,要是适才在闹市里放出来指定要上当地新闻。”
“我叫红果果,也不是吃素的。”戚红已然明白苍秾的用意,目不转睛地盯着戚献说,“还有这个岑小白,她练得一手纤手破脑瓜的独门功夫,也可以轻松撂倒那两个人。”
被苍秾推到马车面前的岑既白不明所以,丘玄生拉着苍秾后退几步,悄声问:“苍秾小姐,你们想干什么啊?”
“还不明白吗,若说上回的任务对象是苍姁和殷大娘,这次的任务就是戚献。”苍秾按住她的手解说道,“我们跟在她身边助她完成心愿,就能早日离开这个幻境。”
“那个人就是戚彦前辈的妹妹吗?”丘玄生回头看一眼马车,小声说,“戚红看着好高兴,我去叫她冷静点。”
她上前把就差捧住戚献脑袋仔细端详的戚红拉到身后,跟上来的苍秾拱手保证道:“献姐,我们绝对是可造之材。先别说红果果和玄生,我和小庄主这就给您露一手。”
她随便在路边捡了两块拳头大的石块,交到满脸警惕的仇飞朦手里:“这两块石头看见没?随手捡的,实心的。”
“真是实心的。”仇飞朦掂量掂量石头的重量,百无聊赖地说,“我和献姐赶时间,要演什么戏法就快演吧。”
苍秾将那石块握在手心,猛地一攥便将石块碾成粉末。戚献看着挺有兴趣,苍秾把剩下那块石头递给岑既白,岑既白也立马会意,握住石头喝道:“纤手破脑瓜!”
石块应声碎裂成好几瓣,戚献鼓掌叫好。仇飞朦拉过戚献,两人在车厢里耳语几句,戚献脑袋探出车窗笑道:“不错不错,确系可造之材。你们因何想加入我阔涯馆?”
“刚才献姐出手相救,我们想舍身报答。”苍秾搬出打好草稿的台词,说,“而且我们四个初来乍到不知甲鲸城的规矩,倘若得到献姐垂青,以后的日子也能好过些。”
戚献挑开马车帘帐,就近伸手把岑既白拉到车里。丘玄生紧随其后也上了马车,戚红像是做好准备期待领导视察般兴致勃勃地跳出来道:“献姐,你还没看过我的身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