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里,苍秾只觉得背后有股神秘力量推了自己一把,脚下一滑险些栽倒下去带翻前头的丘玄生。她慌忙稳住身形,丘玄生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回头问:“苍秾小姐?”
“没事。”苍秾强颜欢笑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嘴硬道,“这算什么套路,或许是刻板印象罢了。”
“不是的,这个套路还有下半段,”史雀补充,“如果摔倒时身边有女孩子,有十分之六的概率触发特殊剧情。”
“什么特殊剧情?”岑既白光顾着听故事,没注意脚下误踩到一颗石子,身子一歪撞倒走在身边的戚红。
摔倒时本就天旋地转,岑既白下意识撑住地面想爬起来,不小心按在戚红胸口。戚红哎哟一声坐起身推开她,岑既白也吓得慌忙撒手:“这!我不是故意的!”
史雀波澜不惊地说:“就是这样的特殊剧情。”
“讨厌啦小庄主。”戚红扯进领口的衣服,欲说还休地看岑既白一眼,“我们可以开始商量什么时候结婚了。”
岑既白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恨不得找棵树上吊。苍秾安抚她几句,说:“真有这么稀奇啊?我就不信这种套路。”
话音未落,脚下就又是颗不合时宜的石子。苍秾一头撞翻面前的丘玄生,还未起身就碰到一团软绵绵的东西,苍秾尖叫着坐起来:“对不起,我什么都没摸到!”
那东西挪动几下趴到她膝上,苍秾慌得不敢睁眼,丘玄生问:“苍秾小姐,你没事吧?”
听她的声音似乎并不在乎,苍秾从指缝间望去,只见一截巨手从丘玄生的竹简里伸出来,没有骨头似的趴在她腿上。饱受打击的苍秾决定见怪不怪,丘玄生轻快地说:“我们喵可兽也是女孩子,所以也能算在套路里。”
这种东西还有性别吗?苍秾无言以对,强忍着恶心抱起那只足足有她半个人那么高的手:“对不起喵可兽,我没想压到你的。”喵可兽扭动一下,羞涩地缩回竹简里,苍秾愤然抓住史雀质问道,“这种套路有什么用啊?很低俗诶。”
“套路不需要有用,它存在的原因就是它存在着。就好像勇者青梅竹马一般都会死一样,”史雀说到这里不禁握紧拳头,扭头垂泪道,“可恶,我又想起你了,小风。”
“呃,不好意思。”苍秾悻悻地松开史雀,说,“你不愿意说可以不说的,其实我也没那么想知道。”
“不行!苍秾姑娘你是第一次当勇者,还有许多需要学习的地方,面对魔神稍有不慎就会送命的!”刚才还一脸沉痛的史雀转眼就兴奋起来,她拉住苍秾眉飞色舞地介绍道,“以前我还遇见过更奇怪的套路,同样关于摔倒。”
一听她说起这个苍秾就有种不祥的预感,史雀短暂地卖个关子,说:“每次跌倒都会露出裙底。”
果然!苍秾抿着嘴不说话,戚红毫不在意地说:“怎么可能,刚才不过是小庄主太傻了脚滑没站稳——”
最后一个字犹未出口,戚红就头朝下跌倒在地。岑既白捂住眼睛怪叫一声,戚红扯着裙子黑着脸站起来,加重语气对岑既白说:“这下我们非结婚不可了。”
到底为什么所有人都在摔跤啊!苍秾每一步都踩得无比小心,丘玄生提醒道:“小庄主戚红,你们走路小心——”
她说话的那一刻苍秾就知道全完了,光顾着提醒别人的丘玄生不出所料滑倒在地。莫非史雀是个灾星,在她身边走路都会摔跤?苍秾赶紧把头一扭挪开视线,丘玄生问:“苍秾小姐,能帮忙扶一把吗?”
什么,所以这是可以看的吗?苍秾紧张得话都不会说:“这……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袖子被人扯住,那力道沉沉地带着苍秾往下坠,苍秾转过头来再次对上那只表皮有点泛红的巨手,丘玄生跌坐在旁,先前挂在腰间的竹简摊开掉在地上。怎么又是喵可兽啊?苍秾咬牙切齿,胡乱把喵可兽拉起来,又扶起丘玄生。
这下所有人都对史雀颇有不满,认为是她害自己上了贼船。史雀讨好地帮戚红和丘玄生拍掉身上的泥土,强行解释道:“你们是第一次当勇者,对这些不了解是很正常的。像我这样拯救过世界很多次的老手就不会出现这种失误了。”
岑既白哼一声:“说得好听,莫非你就不会摔倒?”
史雀一副出世高人的表情:“我是身经百战的勇者,重心很稳千锤百炼,能绊倒我的只有魔神诅咒过的巨石。”
戚红长吁短叹,问:“什么时候能休息啊?我的脚崴到了,前面有个小木屋,我们去屋里坐一坐呗。”
荒郊野外哪来的木屋?苍秾料定其中不简单,一一列举进那屋子的危害。史雀跟着苍秾打退堂鼓,戚红在旁边直喊疼,岑既白一句也没听进去,坐在地上扯着史雀不愿走。众人拗不过她,只好搀着腿脚不便的戚红来到木屋门口。
希望是间普通的民居,不要又闹出什么幺蛾子。苍秾打头阵敲几下门,朝屋里问道:“有人吗?”
房门没有锁上,苍秾轻轻一碰便吱呀一声打开了。屋里陈旧破败,木门挪开时还扯断了结在门框上的蜘蛛网。一只肥胖如猪长角如牛的怪物趴在屋里,瞧见阳光照进屋子,立马弓起身对门外的苍秾等人做出攻击架势。
那怪物身躯沉重皮糙肉厚,身上尖刺朝天寒光逼人,狰狞利齿间隐约可见红色血痕。史雀挺身而出将苍秾挡住,面不改色地向身后众人解说道:“根据勇者界的套路,取得圣剑之后有百分之八十概率碰到魔神派出的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