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是跟你结婚,你在这唱唱跳跳的给谁看哪?”露痕嗤之以鼻,转头对岑乌菱道,“岑庄主你意下如何呀?”
岑乌菱回过神,说:“我对你的嫂子没有兴趣。”
丘玄生挠挠头:“什么,怎么还在说嫂子的事?”
“老毛病了,岑乌菱自恃很强,经常听不进别人讲话。”苍秾白眼道,“我看你们狼狈为奸挺般配的。”
此时正是刷好感的最佳时机,露痕指着苍秾道:“怎么回事,你对我的压寨夫人是什么态度,赶紧道歉!”
戚红手头的银针丢完,又从岑既白身上掏出铁镖:“谁说姐姐大人是你的压寨夫人了,姐姐大人才不会和没有金锁的人在一起!”
露痕继续跟她吵架:“你谁啊,跟你有关系吗?”
“我,我是……”左思右想确实没个理由,戚红搬出岑既白说,“我们是姐姐大人的娘家人,总之我们不允许!”
莫名被拉入争论的岑既白回头给戚红一拳,但还是赞同道:“是啊,除了苍秾没人会祝福你们的婚姻。”
苍秾严谨地说:“对于她们我是怀有诅咒的态度的。”
“我们不需要你的祝福,就算全世界都不祝福我们我也会和岑庄主一直走下去,”露痕对外界的指摘充耳不闻,回头拉住岑乌菱的手憧憬道,“对吧岑庄主?”
岑乌菱收回被她握住的手,说:“时候到了。”
露痕紧跟在岑乌菱身后,积极地问:“什么时候,现在就要准备婚礼吗?是指礼堂的钟声敲响的时候吗?”
岑乌菱说:“银翘。”
众人一齐看向银翘,银翘赶忙坐直身子:“啊?”
岑乌菱点头说:“到你去给姑母换霜冷草的时候了。”
人群里被点名的银翘反应过来:“哦,这几天是我负责的换草料,都怪沈寨主从中作怪,弄得我都忘记了。”
“什么,难道银翘是情敌吗?”露痕拦在银翘和岑乌菱之间,说,“岑庄主你是不是对你的姑母太过依赖了,这样可不行,你是个不依靠长辈的大人,不能只想着姑母啊。”
岑乌菱终于肯看她:“你可以去排队了。”
“排队?”露痕疑惑地问,“和你结婚还要排队吗?”
“今年的八十个人还没杀够。”岑乌菱骤然发难,扬起一掌劈向露痕,这一下使足了力气,疾风撞破露痕身后的墙壁,小艾眼疾手快扑住银翘才幸免于难。
烟尘弥散中不见露痕的身影,岑既白和戚红暗自侥幸站得远,否则就要像露痕一样死无全尸了。两人正要借机逃开,戚红掷出的银针却陡然钉在面前,戚红战战兢兢抬头望去,刚好看见安然无恙站在断壁颓垣上的露痕。
“我想也是,你们交不出我娘的尸体,”露痕招招手,说,“婚礼是办不了了,就改办葬礼吧。”
女武一之争
销铁寨人尽皆知,寨主所作所为高深莫测,常人难以读懂。露痕有个保持多年未曾更改的习惯,便是在月圆之夜对着铜镜自言自语。旁人只当是她闲着没事热衷打扮,却不知这是她与其余团体成员保持联系的常用手段。
多年前苍姁和殷南鹄滞留戊窠城,有些行李没来得及拿走。露痕在那堆垃圾里找到了一方绢帕,用这块帕子在铜镜上往前转三下再往后转三下,便能与千里外的同伴联系。
年幼的露痕由此与几位志同道合的侠士相识,组成了超人气天团hua。每逢月圆她便擦拭铜镜,与队友谈话。
今日岑乌菱和姬箙都没有到场,露痕道:“还是只有我们三个啊?岑庄主不来就算了,姬箙怎么也没在?”
“姬箙师姐应该在忙着办离婚手续吧,阮芗师姐闹到人前去不要她了。”谢昭阳叹了口气,捧心道,“好可怜哪,不过我就不用担心这种问题,小安是不会抛弃我的。”
钵陀还是和平常一样懒散,她趴在镜前,问:“怎么每次你都只提这个小安,你没有别的○○吗?”
“什么叫○○?”谢昭阳依旧理解不了钵陀的脑回路,笑着说,“我和小安走的是纯爱路线,不需要那种东西啦。今天给小安喂了她喜欢吃的炸鸡,她吃得很高兴。”
“说得对,喂养的方式也会影响○○的品质。”钵陀翻个身对天喊道,“我养得最好的就是管筝,现在她还留在中原没有回来!白费我给她吃了那么多好东西!”
手里拿着草稿本的露痕充耳不闻,谢昭阳怕她冷场,接话道:“你也被抛弃了?好可怜哪,小安就不会抛弃我。”
钵陀脸色阴沉地坐起来,问:“你是存心挖苦我?”
“没有啊,只是觉得你们被抛弃了很可怜。”谢昭阳从容不迫地说完,又补充道,“小安是绝对不会抛弃我的。”
“小安小安整天就知道小安,你这样的怎么配留在我们团里?”钵陀嫌她没志气,转头去问跟自己志趣相投的露痕,“难得见你看书,你手上拿的是什么?”
“岑庄主的资料,我花重金买来的。”露痕收起稿纸,含笑道,“你说得也不对,岑庄主从没参加过我们的聚会,比起谢昭阳她才更不配留在团里吧?”
“岑庄主吗……其实我一直有个问题,”谢昭阳举手发言,“我们这个团队是做什么的?”三人之间沉默无话,隔了一会儿谢昭阳又问,“你们两位和岑庄主又是谁?”
另两人对视一眼,钵陀道:“你们是怎么养○○的?”
谢昭阳无法接受:“为什么要无视我啊?”
“我的饲养方式是把○○牢牢地留在我身边,可锁得再紧也有人会逃走,真不懂管筝是怎么想的,”钵陀自顾自说着,发现谢昭阳也掏出笔记本,“你怎么在记我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