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的意思是我再去弄个外置内存来。”班瑟自信一笑,说,“那个东西是我们部落的镇族之宝,每年只结出一个,唯有每年在仪式上得胜的队伍才配拥有。”
丘玄生道:“那我们快去拿外置内存救苍姁前辈。”
“玄生,你还真是天真。”班瑟撤开夹着苍秾的手,捧起汤盆说,“那不是能轻易取到的,没有强大的武力、极致的智力和对同伴的信任,就不可能在仪式中胜出。”
“玄生有喵可兽,苍秾力气很大,”岑既白一一列举己方优势,卡顿一下说,“而且,而且我也很聪明。”
“在世俗看来你们很强,但想在丛林里披荆斩棘,就要用野兽的思维思考。”班瑟神情坚毅,抬手指向低头往嘴里舀饭的管筝,“你们看管筝,她在做什么?”
苍秾张口就答:“吃东西?”
“不,管筝一说话就会哕,现在吃的这些还没来得及消化就会被吐出去。”班瑟澹然说,“答案是呕吐。”
苍秾表情复杂地跟丘玄生交换一个眼神,班瑟看出她不服,解释道:“这就是野兽思维的前瞻性,由近至远地模拟未来,时刻警戒。”她又指向洗碗的石耳,“那是什么?”
洗起碗来的石耳心无旁骛,没有参与这边的脑力纷争。她擦干班瑟用的菜盘,丘玄生踟躇着答道:“擦盘子?”
“不,是dj。”三人惊得下巴差点掉下来,班瑟还是一副无所谓的表情,笑着说,“这就是野兽思维的延展性,根据现有的情报发挥想象,也是应该预料到的。”
正逢丁汀源从邬丛芸房间里走出来,乐始鬼鬼祟祟地跟在后头,一路尾随着她走进后院。班瑟自然不会放过这个现场的机会,远远指着乐始问:“那又是什么?”
岑既白即答:“跟踪狂变态?”
“不,是乐始。”三个人都没有答对她的疑问,班瑟遗憾地摇摇头,说,“这就是野兽思维的……在丛林里生存,看山是山,不被浮云遮眼的才是真正的勇士。”
这几个弱智问题还答不对,明显是班瑟在刁难人。苍秾彻底发飙:“你刚才那下完全是编不出来了想糊弄过去吧,这样就叫野兽思维吗,我觉得叫返祖思维更贴切。”
“难道你以为事实真是如此?”班瑟不为所动,指向抱着盆扒饭的臧卯竹,“最后一个问题,这是什么?”
丘玄生小声跟苍秾讨论:“是吃东西?”
“不,玄生,别中她的计。”岑既白突然插手进来分开两人,“刚才管筝也在吃东西,她却非要说成是呕吐。这回答案如此浅显,一定没有你想得这么简单。”
“不,小庄主,别中她的计。”虽然不喜欢她这样的行为,但此刻苍秾一心力求答对班瑟给出的题目,借着已知的条件分析道,“竹竹会说中原官话,不会无缘无故把吃下去的东西吐出来。所以答案就是吃东西,仅此而已。”
三人聚在一起商议许久,还是没有达成统一意见。三人小队派出丘玄生请教,丘玄生问:“班瑟,答案是什么?”
“答案是,”班瑟拖长最后一个字的尾音,猛地一拳锤向臧卯竹,“这是我的碗,你拿错了!”
她这一拳力度惊人,臧卯竹被她向上打飞出去,撞破屋顶直奔九天。班瑟接住空中掉下来的饭碗:“这下明白了吗,丛林里危机四伏,你们连这几个简单的问题都答不上来,屡屡踩中我设下的陷阱,进了丛林只怕会尸骨无存,”
她扒两口饭,问:“你们,真的要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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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龙谷位于中原最南的山岭,藏在本洲最大的一片原始丛林中。苍秾、丘玄生和岑既白三人备好行装,跟随多年未归故里的班瑟一路向南,在筇湘驿下了车,在鸊壤驿系了马,忍着酷热步行三四天也还是没有抵达目的地。
丛林中树木枝干俱有三人合抱般粗,巨大的树叶遮蔽天日,一眼望去分不清东西南北。好在林中常有溪水野果,树叶遮去阳光,才不至于叫人中暑晕倒在野兽四出的树林中。
熟悉地形的班瑟前去取水,苍秾沉默不语,在一棵椰树下枯坐。用薄衣服裹着脑袋当头巾的岑既白拽几下攀在树上摘果子的丘玄生,压低声音问:“班瑟什么时候回来?”
“水源在百步开外,不是很远的地方,再等等她就回来了。”丘玄生伸长手臂在树枝上抓了一把,捞下好几个红通通的果子,她跳下树来,问,“小庄主,你要吃吗?”
“这个没毒吧?”岑既白接过那几颗看着比鹤顶红还红的野果,贴紧丘玄生道,“这里是不是太偏僻了,要是班瑟把我们骗来这里卖掉,我们肯定一辈子也走不出去。”
丘玄生回头说:“小庄主,我们不能放弃。”
“没错,如果班瑟想把我们骗来卖掉,我们就跟她拼命。”岑既白附和几句,抓住丘玄生的手寻求庇护,“你和苍秾要保护我,我没有你们这么强,很容易被她抓走的。”
丘玄生拉着她往苍秾身边走,无奈道:“小庄主,我的意思是我们不能放弃,必须跟班瑟回化龙谷。只有在仪式上胜出才能得到丛芸队长要的外置内存。”
道理如此简单,可是这化龙谷未免太偏了。岑既白跟着丘玄生寸步不离,生怕一个晃眼就被抓去挖煤。苍秾坐在树下闭目养神,岑既白紧紧抱着丘玄生的手臂,指着苍秾说:“这几天苍秾都不说话,肯定也是意识到了什么。”
“苍姁前辈情况危急,苍秾小姐应该是太挂心母亲安危了。”丘玄生没把她的话听进去,握住拳头说,“正应如此我们更不能放弃,多吃点水果保存体力,赢回外置内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