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苍姁扬起手来,一双红色袜子落入苍秾身边的竹筐中,“你说说,殷南鹄的红色的袜子代表什么?”
殷南鹄终于发现不妙,惊愕说:“你从哪弄来的?”
“红色的袜子说明,”苍秾编不出来,“是本命年。”
殷南鹄还懵着,苍姁惊叫道:“神算啊!这双袜子就是殷南鹄二十四岁的时候买的!”她飞快从包袱里翻出自己的袜子来,问,“那你看我的白色袜子代表什么?”
苍秾闭眼说:“算体育生。”
苍姁拍桌:“啥?”
糟糕了,这时候不应该吐槽——苍秾忍辱负重道:“算你魁梧有力强壮矫健,身体素质很好,擅长运动和武斗。”
这和苍姁根本没关系,殷南鹄更加迷惑,苍姁兴奋道:“太神奇了,强壮矫健魁梧有力,这说的就是我。”她扑到苍秾面前抓住苍秾的肩膀大力摇晃,无比激动地说,“我收回前头的话,你算得好准,可以去摆摊了。”
“哈哈哈,谬赞谬赞。”苍秾被她晃得摇来摇去,手里暗暗捡出苍姁和殷南鹄的袜子,借着苍姁的力道碰翻竹篮,剩余的袜子尽数倒进火炉中,苍秾一边推开苍姁,一边踢走那两双袜子,假意指挥道,“不好,快去打水灭火!”
苍姁还没反应过来,殷南鹄就伸手把她拽出房门。被她扯着一路跑到楼下,苍姁气还没喘匀,殷南鹄便兴师问罪道:“你怎么回事,为什么把我的袜子给别人?”
没料到她会气这个,苍姁犹豫着说:“我就是想快点戳穿她的阴谋,没想到她算得那么准,真的有点东西的。”
跟她同行这么久,早该知道苍姁犯蠢很正常。殷南鹄哽住须臾,又说:“你先前说那三个人不对劲,记不记得?”
“记得,”苍姁攥住拳头,“准得不对劲啊。”
“别管占卜准不准了!”殷南鹄气得要死,抓住苍姁义正辞严地说,“你快用你的全新脑子想想,那个叫汤浓的问了我有关戚彦的事,那时我就知道她不简单。我们追截戚彦的消息为何走漏得如此快,非亲非故的她们为何贴上来?”
她的话将沉浸在占卜玄机中的苍姁点醒,苍姁顿悟道:“她们也问了我戚彦的事!那个爱捧场的说戚彦偷了我的梅花伞,她会不会是来挑拨我和戚彦的关系的?”
眼见她意识到情势不对,殷南鹄松开苍姁,探身越过栏杆看向那间点着灯的小房间,说:“我去打水,你回房监视她们的一举一动,我没回来的话切记别和她们起冲突。”
就算是苍姁也知道此时不容怠慢,应一声便三步做两步冲上楼去。殷南鹄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快步往楼下走。还没等她跑下楼,迎头就看见准备上楼的沈飞雪。
黄金档家庭多角恋惨案
从初次见到戚彦的那天起,苍姁就不是很喜欢她。戚彦效忠的是神农庄,不会任由苍姁耍性子,她在加入神农庄前与苍姁毫无往来,于是对苍姁也不如对岑星咏上心。
记得有次苍姁逃学回来撞见在庭中喂虫子的戚彦,她嘴上说帮苍姁保密,转头就告给了岑星咏。和岑星咏吵架时她也只帮岑星咏说话,直到苍姁赌气躲进石室里不肯出来,戚彦每日送饭送水风雨无阻才让苍姁对她有所改观。
相处的时间一久,苍姁发现还是戚彦偏向岑星咏,因为她给岑星咏舀的汤里肉更多、做的糕点里糖更甜。她记不清苍姁的左手叫什么,但记得岑星咏那些瓶瓶罐罐的名字。
如果说岑星咏是与苍姁相对的永昼之魔女,戚彦就是她的眷属。苍姁蹲在树下画圈圈把一颗刚抽芽的花树树苗关起来的时候,她看见不远处的戚彦和岑星咏站在长成的花树下,戚彦捡起一片掉落的枯叶,像是送出什么珍稀品种似的递给岑星咏。那片树叶并无特别之处,但岑星咏还是笑了。
比起早就认识的岑星咏和戚彦,殷南鹄是个后来者。苍姁挤不进戚彦和岑星咏之间的缝隙里,所以才把在那边说不出来的话对殷南鹄说。某个午后,苍姁和殷南鹄坐在窗边,苍姁对天感叹道:“我也好想要个帮我洗衣做饭的眷属。”
当时殷南鹄还不能完全听懂她的话:“什么叫眷属?”
“我是真夜之魔女,自然需要有人帮我打理生活。虽说用魔女之力便可轻松完成家务,但是,”苍姁凝住表情放空片刻,接着说,“但是像她们那样很有意思啊。”
殷南鹄现实地问:“可岑庄主并不是魔女吧?”
“我知道她不是魔女,”苍姁觉得她没意思,说,“戚彦为什么对她那么好?她就好像只管岑星咏的事一样,要是哪天我和岑星咏被车撞了,她绝对先救岑星咏。”苍姁捏着手里的发丝打转,忽然问,“是你的话你先救谁?”
殷南鹄回答:“先拦住马车防止肇事者逃逸。”
苍姁顿住片刻,又叹道:“我也好想要一个眷属啊。”
她看着心绪低迷,殷南鹄开口讲道理:“戚彦不是无缘无故就喜爱岑庄主,人与人的感情是从相处中得来的。”
苍姁转过来直面殷南鹄,提高声音吼道:“我也!好想要!一个眷属啊!”她吼完立时转身回去,撑起下巴对着一碧如洗的天空做白日梦,“为什么就不可以让我的眷属从天而降,什么事都不记得只记得要照顾好我呢?”
殷南鹄失笑道:“这样的想法怎么会成真,不如你就找个合适的人,像岑庄主待戚彦那样待她就好了。”
这样的成本对苍姁来说太高,玩游戏和打磨机关就够让人烦的了。苍姁假装没听见,继续幻想道:“说不定我去捡一颗种子种,开花之后结出的不是果子,是我的眷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