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谁是变态,谁会对你们图谋不轨?”钱易黛向来心高气傲,指天画地地说,“你们晚上吃的东西是用我的钱买的,别端起碗来吃饭放下碗就骂娘。”
“一袋钱,你不要再那样了。”丘玄生是真怕她被当成罪犯抓走,谆谆切切道,“倪林是队长的朋友,粟羽是照顾她的人,要是粟羽跟倪林说起你骚扰过她怎么办?”
“我又不是故意要骚扰她的,”钱易黛气得跳脚,想了想又改口,“这根本不叫骚扰,你们不要瞎说。”
“如果这都不算的话那我不知道什么才算了。”苍秾失望地说,“你手里那本书根本就没用,想给乐始当助攻也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其实你根本不懂怎么向别人示好吧?”
“谁说我不会!”钱易黛恼得背过身去,想了半天终于得出结论,“都怪那个粟羽有眼不识泰山,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人能拒绝我?她是什么人?”
丘玄生认真作答:“吃饭的时候倪林跟我们介绍过了,她是倪林请来照顾自己日常起居的。”
钱易黛往床沿一坐,抓过枕头埋怨:“哎呀,我说的不是这些。她竟然能对我这张完美的脸视若无睹?”
“可能是她能看出你丑陋的想法吧,”她这举动骇得岑既白差点不顾医师的嘱咐站起来逃跑,岑既白越过她抓住丘玄生的衣襟,“求你们了,我真不想和这种人住一起啊。”
“我还看不上你呢!”钱易黛用枕头对着岑既白的脑袋猛砸几下,咬牙切齿地说,“问题不在我身上,也不在我的书身上,我绝对要玩弄那个粟羽的感情一雪前耻。”
丘玄生劝阻道:“不行的,这样的做法很差劲。”
钱易黛翻开手里的书:“你不懂,这关乎我的尊严。”
不知道她看了那书还会想出什么怪招,苍秾当机立断直接抢过来:“不要再看这本书了,简直是你的入狱指南。”
被抢走秘籍的钱易黛还想吵架,房门忽然被人敲响,门外传来粟羽的声音:“对不起,你们睡下了吗?”
“看见没看见没,是她来找我了。”钱易黛得意非常,顶着丘玄生和苍秾鄙夷的目光笑道,“肯定是早就对我芳心暗许白天还装,怕拒绝我会让我灰心就赶来房间找我。”
我的朋友质量真的很差,苍秾如此想着,起身去开门。
“别别别,先别打开。”钱易黛连声叫住苍秾,动作粗鲁地把受伤卧床的岑既白往床铺里踢了踢,侧身半倚在枕头上对苍秾道,“可以了,现在开吧。”
岑既白痛得直喊,苍秾白眼翻到天上去。还没等她开门钱易黛又阻止道:“先别开,再等一下。”
她飞快坐起来把外衣脱掉,歪倒在枕头上行云流水地把衣服往下扯开露出半个肩膀:“行,你开吧。”
苍秾已经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吐槽,索性闭上嘴把门打开。门外的粟羽手里拿着纸笔,目不斜视地说:“打扰了。我来问你们明天想吃什么,我好去问倪林要钱。”
离她最近的苍秾率先发言:“琅州有什么特色菜?”
粟羽简单想了须臾,答:“洋芋片,烤羊肉。”
苍秾拍手道:“就要这些。”
丘玄生也说:“我要和苍秾小姐吃一样的。”
粟羽在纸上记下,又问:“还有两位想吃什么?”
被钱易黛挡住的岑既白绝望地说:“我想吃面。”
钱易黛半天没说话,粟羽问:“你呢?”
“我想吃你,”听见钱易黛回答苍秾和丘玄生就惊恐地对视一眼,钱易黛故意停顿,然后补上,“亲手做的菜。”
粟羽安静几秒,低头记录道:“也就是和她们一样。”她写完明日菜单,又说,“对了,还有一件事。”
“185。”钱易黛自信答完发现不太对劲,连忙找补道,“我以后会长这么高。”
粟羽仿佛没听见,平静地问:“你们吃蒜吗?”
“吃蒜会有口气,”钱易黛抢在所有人之前回话,她自信地看向粟羽,“你会不会介意?”
“也就是可以,”粟羽放下纸笔,“还有……”
钱易黛抢答:“体育生,会打篮球,以后会有腹肌。”
“还有你们,你们两位吃蒜吗?”粟羽望向愣住的丘玄生和苍秾,两人慌忙摇头,粟羽记好备注退出房间,“就问这些,你们好好休息吧。”
她贴心地关上房门,房间里沉默许久。钱易黛保持着别扭的姿势靠在床上,苍秾和丘玄生尴尬得不知作何反应。
做了一阵心理建设,丘玄生惋惜道:“粟羽好可怜。”
被丘玄生的话提醒,苍秾板着脸对钱易黛说:“请你现在马上出去,这里是我和玄生还有小庄主的房间。”
“苍秾……”如蒙大赦的岑既白感动得嚎起来,费劲地翻身抹泪说,“我就知道你们不会抛弃我的。”
“你们几个意思,是不是看不起我?”钱易黛坐直身掏出手中镜子,“那个人怎么回事,我今天也没易容啊?”
苍秾面露嫌恶,说:“粟羽人真好,居然没打你。”
丘玄生心急如焚,提议道:“我们要不要把小庄主的秘籍给粟羽,让她学纤手破脑瓜?以防我们没看住一袋钱。”
“说得是,我们这就去。”苍秾刚想出门,蓦地顿住脚步,“一袋钱你先走,我们不放心你和小庄主单独相处。”
“我都说了我不是变态,你们能不能尊重我一点?”钱易黛火冒三丈,她对镜整理仪容,不可置信地嘟囔着,“怎么会这样,她怎么没反应?难道真的是我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