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形酷似大手的怪物,苍秾倒是想起一个。原来是喵可兽,她松了口气,这群人光是看到喵可兽就被吓跑了,如此想来丘玄生应该没有生命危险,也算是件好事。
有了马贼逃命时的喧闹声,空旷阴森的陵墓也没那么恐怖了。苍秾一鼓作气向人群来处奔去,黑暗中当头撞上什么东西,触感跟人体没什么区别,苍秾哎呦一声护住头。
游目四顾没再发现马贼,估计都逃得七七八八。喵可兽庞大的身躯挡在面前,苍秾竭力按捺住心里的恐惧举起手来敲门似的锤几下,说:“我是来找玄生的,你能让开吗?”
眼前的巨手稍微蜷了一下,往后一缩转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视线开阔后苍秾才发现这是个开阔的场地,仿佛没有尽头的阶梯盘旋而下,丘玄生就在最底层抬头望着她。
她像是早就知道苍秾会来,仰头呆呆地跟苍秾对视着。苍秾喜出望外,边往下跑边喊:“玄生!”
“苍秾小姐,你来了。”丘玄生仍是站在原地看着她跑近,“你们找到了通向这边的密道?乐始在哪里?”
“我们是从上边来的,中间发生了很多事,等我们出去了我再说给你听。”苍秾拉起她转身,“队长和石耳被马贼围在上面,乐始也拖住了巴依她们,我们必须赶快回去。”
丘玄生嗯一声,跟着她往上跑:“好,我们快走。”
她答得不假思索,苍秾却感觉有点不对。王陵的墓道十分宽阔,喵可兽可以在其间自由穿行,在赶路上浪费时间显然不明智,但丘玄生却完全没有把喵可兽叫出来的意思。
总觉得有种奇妙的违和感,苍秾偷看丘玄生的表情,见她一脸麻木,担忧地问:“喵可兽受伤了吗?”
“没有啊。”听见问话声丘玄生脸上才多了点表情,她抬头看苍秾,反问道,“苍秾小姐问喵可兽做什么?”
“若是喵可兽方便的话,叫它出来不是更快捷吗?”来之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苍秾斟酌着提议,“巴依叫来的马贼数量太多,小庄主会给我们拖后腿。”
丘玄生垂下眼帘找借口:“喵可兽会吓到乐始的。”
原来是在意这个。苍秾说:“乐始目前不在这里。”
丘玄生摇摇头,说:“它也会吓到苍秾小姐的。”
“啊?”苍秾乍然想起自己在将军墓里种种表现,挠着头欲盖弥彰地替自己辩解,“之前那些是我为了节目效果演的,其实我根本不怕鬼的,胆子也没那么小哈哈哈哈。”
丘玄生跟着她跑,茫然地问:“什么是节目效果?”
“节目效果就是,”苍秾大脑一片空白,支吾不清半天才找到可以说通的理由,“这不是乐始说让我们把握住热点,我就故意演出了一些惊悚桥段,这样才能吸引眼球。”
丘玄生的表情明显是不信:“这样做有用吗?”
苍秾刹住脚步,左顾右盼确认四下里无人,拉过丘玄生小声说:“难道你没发现这几章的镜头都在我们这里吗?”
丘玄生眨眨眼,捧场道:“真的,那太好了。”
这样都信啊,苍秾心里的违和感越来越重,丘玄生和平常区别太大,好像有什么顾虑似的。她放慢往上跑的速度,问:“玄生怪怪的,难道受伤的是你,那些马贼打你了?”
丘玄生心虚地笑两声,移开目光说:“没有啊。那些马贼看到喵可兽就全部吓跑了,不会伤到我的。”
“是吗,”苍秾也不知该不该继续问下去,想起被樊老大带人围困的石耳和丁汀源,苍秾拍着胸脯做保证,说,“我不会被喵可兽吓到的,你放心叫它出来吧。”
丘玄生顿住脚步,问:“为什么?”
这种危急时刻怎么能停下来,苍秾耐住性子没拉着丘玄生往前,解释道:“因为我不会被吓到,”她稍做思索,凑近几分问,“是不是我来晚了,刚才到底发生过什么事?”
丘玄生依旧眼神躲闪,说:“什么都没发生。”
“不要骗我了,我知道你平时不是这样的。”苍秾抬手去摸她的脸,丘玄生没露出抵触的神色,苍秾小心翼翼地抬起她的脸看她表情,问,“是不是哪里受了伤?”
“怎么会呢,喵可兽会保护我。”丘玄生转头看墙壁,似乎有点不高兴地说,“为什么一遇到危险大家就让我把它弄出来,队长是这样苍秾小姐也是这样,”她顿了顿,终于移过视线跟苍秾对视,“我不重要吗?”
居然是这种问题?总好过她被马贼暴打一顿自尊心受挫的好,苍秾叹息一声,扬起笑脸来安慰道:“玄生当然很重要,哎呀,你是我们最重要的朋友,怎么会这样想呢?玄生不愿意就算了,不要紧。我们先去帮队长打败马贼。”
丘玄生飞快瞄她一眼,拉住苍秾的衣服诚恳地说:“如果苍秾小姐需要,我现在就可以把喵可兽放出来。”
刚才还不肯的,怎么一眨眼又改变态度了?苍秾跟不上她光速变更的思路,索性站定把这个问题说清楚:“你之前还说不愿意,你不想动用喵可兽就算了,我们不会强求。”
原本拉着她的丘玄生脸色一变,赶紧低头翻开竹简道:“苍秾小姐别生气,我马上就把喵可兽叫出来。”
啥啊?苍秾立马按住她的手,现在应该怎么做,是不是要像话本里那样给丘玄生一拳,大声质问她把自己当什么把喵可兽当什么,然后丘玄生就会自己悔改振作起来?
她偷瞟丘玄生,感觉根本下不了手。苍秾清清嗓子,还是选择讲道理,“我不是那个意思,没有逼你弄喵可兽出来呀。”丘玄生低着头手不知道往哪放,苍秾有种说错话就要被砍死的错觉,问,“是不是有什么事不能直接跟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