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姁不想跟她说话,背过身去用绷带把手臂包起来。殷南鹄代为解释道:“苍姁的左手曾经被路西法诅咒,变成了承载着魔之力的手臂,平时必须用绷带包住。”
这个人一脸正经地说什么呢——苍秾等人还没来得及吐槽,苍姁就羞愤地跳脚道:“我说了不用别人照顾我,你还找她们住进来!我的左手是不能给别人看的,懂不懂啊?”
“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就别大喊大叫的了。”苍秾还没缓过神来,站起来敲敲发痛的脑袋问,“白天就听见你们两个说要去见某个很神秘的朋友,能带我们一起去吗?”
“滚,不要装熟。”苍姁冷漠地一口回绝,“你们是谁派来刺探情报的先锋队吗?知道得越少对你们越有好处。”
她拉着殷南鹄跑出门去,飞身上墙。殷南鹄回头示意众人不要跟上,岑既白本想跟过去争取,却被苍秾拉住。
这时放她们走岂不是功亏一篑?岑既白还想跟苍秾理论,苍秾说:“她们不带我们不代表我们不能偷偷跟上。”
“有道理,苍秾你真行。”戚红摩拳擦掌爬上院墙,立下壮志道,“等查清楚她们要去见谁,你和我再去一趟孝妈妈的房间,看我们不把那个臭老太婆的家底偷个精光。”
她朝苍秾伸手,苍秾握住她的手翻上墙头,两人相视一笑。丘玄生问:“苍秾小姐,你怎么变成戚红那样的人了?”
站在墙头沐浴夜风的苍秾差点滑掉下去,戚红不悦地问:“戚红哪样的人?”
“不是的,我没有变成戚红那种人,我只是想拿回我的镯子。”苍秾跳回地面上为自己辩解,“那个镯子是我攒了好久的钱买的,我就是不想我的心血被孝妈妈抢走嘛。”
戚红不依不饶,继续问:“戚红哪种人?”
“这我就放心了,”丘玄生笑着拉过苍秾,稍作思考道,“不过偷东西是不对的,你不要和戚红去偷东西。我们明天和殷大娘说一声,让她帮我们向孝妈妈要回来吧。”
苍秾连连点头,戚红问:“为什么你们要无视我?”
丘玄生和苍秾兀自说起别的事来,戚红看向岑既白,岑既白撇过头说:“别看我,我是不会和你说话的。”
神经病啊!戚红险些气过背去,转念一想离开幻境是首要任务,便沿着殷南鹄和苍姁离开的方向追过去。
悄声躲在屋檐上跟着走了半天,苍姁和殷南鹄停在一条小巷里,戚红顿住脚步,跟在身后的三个人刹车不及一齐撞上来。戚红怒道:“不是不想看见我吗,怎么还跟着我?”
“谁说我们是在跟着你了,我们是在跟着苍姁和殷大娘。”苍秾毫不顾惜方才诞生的一丝友谊,板起脸冷酷地说,“都怪你说什么日期的事,弄得我都拎不清状况。”
戚红回嘴道:“那又怎样,我还以为你会感谢我帮你看出苍姁不是你娘,及时收手去找你的亲生母亲。”
苍秾哼一声:“得了吧,我和小庄主不一样。”
这回不满的成了岑既白:“喂,你哪里跟我不一样?”
她抓着苍秾要辩个清楚,丘玄生却指着那两道消失在夜色里的身影道:“嘘,殷大娘和苍姁前辈要逃走了。”
转头一看,那两人果然在巷子里打了个转就朝反方向跑去,傻子都知道是在绕路甩开跟踪者。跟丢了就是前功尽弃,众人不得不暂时休战忍气吞声继续跟踪潜行。
那两人十分谨慎地绕了好几个大弯,稍有不慎就会跟丢。正当众人筋疲力竭之时,两人停在城东一户不甚起眼的人家门口,殷南鹄拉住还想再跑的苍姁,上前敲三下门。
应门的是个年纪不大的小孩,矮得殷南鹄和苍姁都没发现是她开的门。她像是在门后守候很久,听见敲门声就立马开门,朝门外欢天喜地地喊道:“娘?”
站在门口的苍姁和殷南鹄面面相觑,那小孩看清这两人的面容,突然仰头大哭起来:“你们不是我娘!”
深更半夜里小孩的哭声格外瘆人,苍姁赶忙蹲下伸手安抚她:“你娘没有来,先让姨娘抱抱好不好?”
那孩子仍是哭个不停,躲开她的手后退几步。苍秾等人借着哭声遮掩爬到房顶,从这个角度看去能瞧见原本熄了灯的屋里猝然亮起烛火,睡在屋里的人起身快步走出屋子。
夜色昏暗看不清那人的脸,只看到她一脚踹翻那个孩子,骂道:“喊什么,生怕仇家找不上你?”苍姁吓得不敢动作,她直接将那小孩揪起来捂住嘴巴,低声逼迫道,“蠢东西,你再喊一声试试,信不信我把你锁起来?”
丘玄生立即认出那人是谁:“是沈飞雪。”
“沈……”岑既白舌头打结,“那那个小孩是……”
地面上的三人正为孩子的哭声束手无策,殷南鹄试图把她抱过来,说:“别说这种话,会吓着她的。”苍姁也跟着说:“小戚红,让苍姁姨娘抱抱。”
年幼的戚红抽噎着问:“为什么是你们,我娘呢?”
“你娘工作很忙,她去东街收保护费了。”苍姁手舞足蹈地胡说八道,“你知道的,东街有那么多户人家,得收到猴年马月啊?你娘她肯定要忙上一个月才来见你。”
这不是能让戚红满意的答案,她仰头又要哭喊,沈飞雪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旧钱袋把她的嘴堵上。苍姁的正义感忽然上线,指着沈飞雪责问道:“你这不是虐待儿童吗?”
沈飞雪一副无所谓的表情,苍姁转头又揪住殷南鹄:“你所谓的朋友就是沈飞雪?她真的会带孩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