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围攻殷南鹄的三人议论纷纷,都用欲说还休的眼光看着殷南鹄。殷南鹄无语到极点,一一为自己辩白:“你们三言两语加在一起,我都不知道该从哪里反驳了。或许苍姁对我而言是有些特别,可这和你们有什么关系?”
“那你和姑母结婚不就好了?”岑既白张口就来,“这样我就能同时拥有姑母和殷大娘了!好主意!”
“不是,为什么你非要执着于让苍姁结婚,”殷南鹄按住要跳起来庆祝的岑既白,站在客观的角度上说,“你想让苍姁结婚得问过她的意愿,不能只看着我啊。”
苍秾灵机一动,以一种不可置疑的语气打断殷南鹄:“不,小庄主说得有道理。你是我们见过的和苍姁最合拍的人,正常人都接受不了她的弱智。”她拉过戚红,说,“你和苍姁收养小戚红,就是标准的三口之家。”
戚红一头雾水:“还有我的事?”
殷南鹄后退几步靠在墙上,抱着手叹息道:“你们跟我说这些没用,苍姁根本不喜欢我,她不会和我结婚的。”
“那可不一定,”岑既白回忆须臾,说,“我在姑母的藏书里看到过一种节目,能让看对眼的人走到一起。”
她和戚红撸起袖子一左一右拦住殷南鹄的去路,苍秾下定决心,逼到无路后退的殷南鹄面前问:“殷大娘,你愿意资助我们在晋宜城开办这个节目吗?”
非岑勿扰
八天后的十五月圆夜,晋宜城市集内的商贩们个个早早提早收摊关铺,百姓们涌上街头,摩肩接踵万人空巷。
轰动全城的正是市集中心的特别演出,从中午开始殷家的人就在搭建舞台。据小道消息称这次演出花了大价钱,大家都想来看个新鲜,将划出的场地围得水泄不通。
舞台周遭皆是登记报名过才得到开业许可的小贩,糕点米汤、炸物糖水一应俱全,正式开幕前已有不少进账。偌大的市集灯火连天,人声乐声混杂在一处,比白天还热闹。
随着一簇烟花窜上夜空,拿着传声筒的岑既白轻捷地跑走上舞台:“观众朋友们大家晚上好,欢迎收看晋宜卫视大型多人相亲节目《非岑勿扰》,我是主持人岑小白。”
台下立马响起一阵掌声,岑既白满面春风,一一念道:“本节目由殷府独家赞助播出,名门望族百年传承,晋宜是我家保护靠大家,感谢殷府对本节目的大力支持。”
一个头缠红布的人扛着唢呐上台,以一声穿透云霄的唢呐声作为最醒耳的开场,岑既白带着笑念道:“人间有真情人间有真爱,学艺还是珍琴快,牵手成功的嘉宾可获得本节目真情伙伴珍琴馆赞助的吹奏鼓乐队免费演出券一份。”
又一位手捧马车模型的工作人员上台,岑既白道:“寻觅良缘小雷达,出门我选马自达,牵手成功的嘉宾可获得本节目寻缘伙伴马自达车行赞助的琉球岛度假十日游。”
这是节目最吸引人的奖品,台下众人掌声雷动,个个都在好奇奖品花落谁家。岑既白挥着手迎接掌声,继续念广告词:“欢喜花浣花欢,”台词太绕咬到舌头,岑既白呸一声说,“欢喜花浣花浣欢喜,牵手成功的嘉宾每人可获得本节目欢喜伙伴浣花布庄赞助的颜色自选上等绣锦四匹。”
眼见主持人出错,不少观众都捧腹大笑起来。岑既白一眼就在茫茫人海里找到笑得最大声的戚红,用手里的台词本指着戚红说:“这位观众请你不要笑好吗?像你这样喜欢嘲笑别人的人是很难找到对象的。”
站在台下人群里的戚红对她做鬼脸,岑既白又口条极顺地接上一长段广告词:“找对象就上百合佳缘网,感谢江湖关系网百合佳缘分网提供的优质用户作为我身后站着的二十位心动嘉宾,感谢百合佳缘,感谢!”
丘玄生和苍秾在喝彩声里走上台,岑既白介绍道:“跟我一样站在台上的这两位就是我们节目的特邀嘉宾苍秾和丘玄生了,两位有什么想对晋宜城热情的观众们说的吗?”
她先把传声筒递给丘玄生。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来看,丘玄生紧张得直哆嗦:“大家好,大家好,大家好……”
除了这个就没有别的要说吗?岑既白把传声筒怼到苍秾面前,苍秾也僵硬地说:“请本次节目的寻爱嘉宾登场!”
在震耳欲聋的掌声中苍姁三步并作两步跳上舞台,朝观众席打了个招呼:“主持人好,大家好,我也好。我是今年二十一岁的苍姁,来自兴州据琴城,目前在神农庄工作。”
彩排时充当观众的都是些水坛瓦罐,丘玄生和苍秾本来就不是外向的人,真遇上活人观众就不行了。岑既白深知节目必须由自己撑起场面,清清嗓子开始带节奏:“听听,神农庄。大家可能不知道在神农庄工作的概念,我给大家提个醒,神农庄在今年七月份正式进入江湖五百强帮派榜单。”
仿佛是被岑既白的热情带动,丘玄生说话也流利起来:“我们节目的首位寻爱嘉宾已经出现了,那么我们二十多位心动嘉宾也该在大家面前露出庐山真面目。”
藏在主持人身后一字排开的嘉宾按动机关,面前桌上接连亮起灯光,一时间舞台上亮如白昼,引得台下惊呼连连。灯光一路传递,到最后一盏时却毫无反应,岑既白以为是机关出了小毛病,问:“20号?你面前的灯坏了吗?”
台下观众纷纷疑惑地议论着,丘玄生两手拢成喇叭环问左右:“20号?20号?听见声音请把灯光开一下。”
两人的问询声没有得到回响,最后一盏灯迟迟未亮,苍秾在台下人群里找到熟悉的面容,矮身凑过去问:“殷大娘你怎么在这里,赶快到你20号的位置上站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