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秾强词夺理:“我这是盲人按摩。”
“盲人个鬼,你是搓澡的。”戚红哼一声,将那皮蛋放在自己眼前,“怎么看东西都是黑色?你从哪得的法宝?”
“上一个客人留在那边储物柜里的。”苍秾如实作答,她握紧拳头,还是下定不了决心,“我不行,我没办法。”
“真服了你了,那两个人跟死猪一样在案板上睡着呢,你怕什么?”戚红一脸无法理解,拉住苍秾往外走,“上回我娘请你泡澡的时候你也是,怕我们身上有黑洞啊?”
“跟你说不明白。”苍秾甩开她的手,不悦地说,“我就是不习惯,我们是人,又不是在水帘洞玩水的猴子。”
戚红气冲冲地说:“你等着,我去告诉班瑟。”
知道苍秾是派不上用场了,还得找个别的鉴定师才行。戚红转身就往外走,苍秾只好快步跟上,殷南鹄和苍姁还恍若未觉地睡在外头的床上,岑既白正半蹲着趴在苍姁身边。
“姑母好像在做美梦呢,看起来好安详。”岑既白摸摸苍姁的头发,傻笑着说,“好久没见到姑母了,凑近一闻还能闻到姑母身上的芳香,就像……就像……”
还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她就突然尖声叫起来。走过来的戚红正在生苍秾的气,看见岑既白这样更加恼火:“你鬼叫什么?遇到你这么猥琐的人,该叫的是苍姁吧?”
“不是,不是!”岑既白急得直蹦,举起被殷南鹄握住的右边手腕说,“是殷大娘拽着我!吓死我了!”
“什么,难道殷大娘醒过来了?”丘玄生凑近观察殷南鹄的神色,“好像也没有啊,她怎么突然出手拉住你?”
想起方才岑既白的举动,苍秾叹道:“肯定是小庄主刚才的嘴脸人神共愤,睡梦中的殷大娘也看不下去了。”
岑既白气得吐血,忿忿道:“我刚才只是太久没看见姑母了,你们能不能理解一下我对姑母的尊敬和喜爱?”
“你刚才那样看不出有多尊敬。”苍秾冷漠地掠过这个话题,“鉴定工作不能让我来做,还是换个人来吧。”
丘玄生自告奋勇道:“让我来。”
苍秾几乎立马就说:“不行。”
丘玄生疑惑地问:“为什么?”
“这,这当然是因为戚红。”苍秾也不知自己为什么要反对她,飞快把烫手山芋丢到戚红手上,搓搓鼻子说,“戚红,你来。刚才你还教训我呢,让我看看你的胆量。”
戚红哦一声,戚献道:“只看肋下,别的都不做。”
戚红伸手说:“放心,我有分寸。”
“你有分寸?”苍秾堆出笑脸问,“你在掏哪里?”
定睛一看自己居然在掏殷南鹄的口袋,戚红赶忙撤了手,一拍脑袋笑道:“抱歉,下意识往有钱的地方摸了。”
就知道这人不靠谱,众人都露出嫌恶的神色,戚红马上作揖道:“殷大娘千万别怪我,等你醒了我请你吃饭。”
平躺着的殷南鹄呼吸均匀,仿佛与外界的纷纷扰扰全无关联。戚红伸手抓向她的衣带,谁知殷南鹄乍然睁眼,陡然翻身将戚红按住,厉声喝道:“你们想干什么?”
“没没没,没想干什么……”戚红只觉得肩膀被她扭得一阵剧痛,惨叫道,“苍秾救我啊,我的手要被掰断了!”
“断了活该,谁让你想非礼我们?”苍姁也跳下床来,问,“戚献,这就是你们甲鲸城的待客之道吗?”
“两位消消气,这都是误会。”戚献赶忙赔笑,转瞬间就把苍秾卖掉,“是她们怂恿我干的,我是一念之差。”
眼看戚红的手臂被殷南鹄扭得快变形了,丘玄生立马识趣地认错,说:“这件事是我们不对,殷大娘求你先住手,我们这么做是有原因的,不是为了做不好的事。”
“是啊,再这样下去戚红就被你捏死了,”岑既白怕惹怒苍姁,也帮着戚红讲好话,“楼下跟仇帮主一起喝下午茶的还有窦城主的女儿,你不信我们总该相信窦城主吧?”
“我只问一个问题,”殷南鹄从容不迫,低头看向戚红,“快说你想对我和苍姁做什么,否则就扭断你的手。”
“我们、我们怀疑你是东溟会的成员,想看你身上有没有取肋骨的伤口!”戚红哪里是个有骨气的人,不等动手就招了个干干净净,“都是苍秾提议的,和我没关系。”
这母女俩都是一样的不讲义气,苍秾恨不得去撕她的嘴,毕竟是自己有错在先,苍秾慌得语无伦次:“是这样的殷大娘,我们听说你会耍偶戏,能凭一根红线操控旁人的动作。东溟会也在弄这种东西,所以我们就……就……”
“你们少胡说了,殷南鹄怎么会是东溟会的人?”苍姁冷笑一声,站到殷南鹄身侧问,“东溟会什么时候在弄操控旁人的把戏了,她们研究的不是奇怪的尸体吗?”
“她们最近又开始研究可以操控人行动的红线了,我们亲眼看见过,”苍秾没什么底气,她快速瞟殷南鹄一眼,怀着侥幸说,“不是我们不相信你,只是疑心产生就不可以轻易消去,殷大娘,我们这么做是太想洗脱你的嫌疑了。”
她想糊弄过去,可殷南鹄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人。殷南鹄按紧戚红的手,问:“所以就把我和苍姁骗来这里?若是我和苍姁真喝了那茶,若是我没有及时抓住这个人,你们还想做什么?”她顿了顿,“还有,你们为什么叫我大娘啊?”
戚红连连惨叫,丘玄生怕她出事,发誓道:“殷大娘,我们真的只是想看看你身上有没有取肋骨的伤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