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玄生学会了,”小艾顿了顿,说,“苍秾不用学,她随随便便就能把自己的作业和丘玄生的罚抄写完。”
“还有这种事?”岑既白立马犯起懒,把作业递到苍秾面前堆着笑说,“苍秾,能不能帮我写一下作业?我保证今天中午还偷东西给你吃,以后你的饭我包了,怎么样?”
戚红也像是看见救世主似的跳起来:“我也要,求你大发慈悲救救我们吧,我对写作业过敏,再写下去会死的。”
就连一直不说话的岑乌菱也投来一道目光,苍秾赶忙拒绝道:“你们怎么都要我写作业,这是校园霸凌。”
“是那支怪笔在霸凌我们,”岑既白恨不得当场给苍秾跪下,扯着苍秾的袖子说,“求你了苍秾,只要你肯帮我写作业,我和戚红天天给你偷吃的,你们可以跟我们点菜。”
“点菜?”苍秾觉得这个提议不错,清清嗓子说,“万一厨房里没有我想吃的东西,岂不是难为了你们两个?”
“放心吧大姐,只要你一句话就是天上的月亮我们也给你扯下来。”戚红豪迈地立下誓言,见苍秾还是不为所动,抓住苍秾的手晃几下,“苍秾,我们还是不是朋友?”
“好吧,那我就勉为其难。”说到这里,苍秾特意看一眼岑乌菱,“当然,没给过我好处的人我就不帮了。”
听她这么说丘玄生顿时寒毛直立,生怕岑乌菱又飞过来一拳把苍秾捶死。幸而岑乌菱没有在意,坐回自己的位置上继续研究起铅笔的用法,丘玄生这才松了口气。
代写作业的苍秾不仅赢得了点菜机会,还得到了众人的景仰。她铺纸挥毫,戚红一脸讨好地给她捶背捏肩,笑嘻嘻地问:“皇上,您今日午膳想吃什么呀?”
“昨晚的烤鸭太油了,今天我想吃点清淡的。”苍秾头也不抬,淡淡道,“要个玉米胡萝卜粥吧,我不吃青豆。”
岑既白傻笑着问:“那早饭的鸡蛋粥你怎么不喝?”
低头写字的苍秾登时跌下脸来,抬手将桌上的作业本甩到岑既白面前,声如雷震道:“大胆!作业你自己写!”
惹怒苍秾的岑既白吓得六神无主,扑倒在苍秾身边连声说:“布要啊,皇上恕罪,我这就去给你偷午膳。”
“念在你是触犯,朕不追究。”苍秾哼一声拿回岑既白的作业本,转手把已完成的戚红的作业交给她,“你的我写完了。别给我捏肩,写字的时候不方便。”
“皇上威武!”戚红说得字字铿锵,拉起脸色难看的岑既白说,“我去给皇上扫楼梯,小庄主你也一起。”
她拉着岑既白抓起扫把跑出门外,差点撞翻站在门边的丘玄生。到了午饭时两人果然给苍秾弄到了蔬菜粥,这回戚红将谎话说得神乎其神,跟岑既白打着配合偷来了食物。
吃过午饭众人被告知不许回房间,所有人都被赶到草坪上休息。看见别人手里都拿着作业本,众人纷纷觉得大事不妙,可踢球实在有趣,丘玄生便站出来要回屋子里拿作业。
看门的阿姨不准她进去,从二楼的窗户把作业本丢下来。丘玄生捧着作业本经过草坪,望见许多小孩在草地上跳皮筋,唯有一个瘦小的孩子孤零零地坐在草坪边的长椅上。
苍秾她们只顾着踢球,丘玄生坐到那孩子身边问:“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那孩子警觉地往旁边躲了躲,丘玄生赶紧说,“我是新来的,你不用担心我是坏人。”
“我被妈妈丢在这里了,”那孩子声音太小,不是认真听便很难听清,“大家都不喜欢我,不会人陪我玩的。”
“怎么会呢,你可以跟我们玩呀,”丘玄生看她落寞,指着苍秾那边说,“我的朋友在踢球,你想不想玩?”
“我不能去。”那孩子抬起腿来,“你看我的脚。”
沾着灰的裤腿下隐约延伸出血迹,丘玄生蹲下来仔细查看,发现她的脚腕上深深嵌进好几颗铁钉,一片血肉模糊。她拉住那孩子的手问:“是谁干的?得告诉阿姨才行。”
“别去。”那孩子像是害怕着什么,她拉着丘玄生的手扯着丘玄生坐下,轻声说,“你能跟我在这里坐会儿吗?”
左右那边也没事要做,丘玄生便跟她在长椅上坐着,不时主动和她说几句话。那孩子语调轻松地一一回答,说话间晃着两条浸满血的腿,时常让丘玄生感到担忧和好奇。
她一直看着某个方向,丘玄生循着她的视线望去,只见那个戴白帽子的人就站在草坪对面的灌木丛旁。太远了看不清那人面目,丘玄生不禁问:“那个人是谁?”
身旁的孩子摇摇头说不知道。催促集合的铃声很快响起,丘玄生起身道:“上课了,不去的话阿姨会骂人的。”
那孩子坐着没动,丘玄生想起她腿脚上嵌进的那几颗铁钉,还是有点没办法安心:“要不要我帮你告诉阿姨?”
对方摇摇头,铃声又催促一遍,丘玄生看着朋友们的作业本,还是跟长椅上的孩子道别,捧着本子跑向集合地。
赶到时助教正收作业收到苍秾这一排,丘玄生匆匆将作业本送过去,苍秾问:“你怎么去了这么久?”
“有个坐在草坪边的女孩子好可怜,”丘玄生低声说,“她说她被母亲抛弃了,而且好像有人在欺负她。”
听见两人的对话,前边的小艾回过头来严肃地提醒道:“别交头接耳的,等下阿姨骂你们你们还得哭呢。”
两人连忙闭嘴,助教将作业本呈到老师手边,老师看也不看,合掌对孩子们笑道:“不错,大家的作业老师都看过了,作为大家积极完成作业的奖励,今天我们学的是划船,大家八个人为一组,在助教阿姨的帮助下穿上救生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