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她提到庄主,苍秾立马想起岑既白。她不知道为什么做完幻境出来就遇到殷南鹄,只知道必须尽快找到同伴。
赶紧丢下殷南鹄跑开,苍秾逃命般跑到庄主房间门口用力叩门:“小庄主,快出来!玄生是不是在你们这里?”
梅芝开门道:“庄主睡下了,有什么事?”
“你还敢跑到这里来?”苍秾气不打一处来,揪住梅芝便说,“你敢偷偷逃跑?青鸾呢?她是不是跟你一起?”
没想到她会突然发难,梅芝被她揪住衣领勒得差点昏过去,屋里的岑星咏听到响动连忙走出来,拉过梅芝说:“什么事啊,闹成这个样子?”苍秾讶然张大嘴,岑星咏心虚地扯着梅芝往后缩,“怎么了,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老庄主……”苍秾这才醒过神来,嘟囔着猜测道,“不对啊,难道我还在自己做出的幻境里?”
见苍秾这副样子岑星咏有了几分头绪,她走过来关切地说:“没事吧,是不是又做了什么复杂的发明,弄得脑筋转不过来了?你回去歇着,我明天去看你。”
鬼知道会不会撞见殷南鹄,苍秾还是不敢跟这个人正面碰上,反手抓住岑星咏说:“我不去,我要留在你这里。”
岑星咏立马拒绝:“你不能留在我这里。”
苍秾怔住:“为什么?”
“因为……因为我很忙。”岑星咏犹豫一阵编出个蹩脚的理由,“没错,我在忙工作,你不能打扰我。”
谁会信这个,苍秾绕开岑星咏往里间走,岑星咏赶忙在身后拉住她:“真的,你真的不能进去。”
她这样显然是心里有鬼,苍秾逆反心理上来,甩开岑星咏跑进里间,刚进去就看见坐在床上的戚彦。岑星咏追上苍秾道:“都跟你说了今天不方便,我要给戚彦疗伤。”
苍秾烦躁地在戚彦身侧坐下:“这有什么要紧的,疗伤就光明正大的呀,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戚彦表情僵硬,苍秾又问,“我记得你挺厉害,怎么还受伤了?”
戚彦低头不答话,岑星咏说:“刚才藏书阁闹贼,戚彦和殷南鹄追着那贼跑了大半个神农庄,结果跟丢了。”
“藏书阁又闹贼?”苍秾敏锐地抓到疑点,确认道,“是不是来偷你写好的《五毒秘法》?”
“你知道了?”岑星咏叹了口气,在对面的凳子上坐下来,“殷南鹄和戚彦都受了伤,我叫殷南鹄在厢房里住着,现下正给戚彦疗伤呢。你先回去吧,我没空照顾你。”
“我哪里要你照顾,”苍秾没好气地拒绝她的好意,搓搓手臂试着问,“那个,你知道我是谁吗?”
“真夜之魔女啊。”岑星咏笑出来,像是揶揄般说,“你的魔之左手怎么样了,它跟你相性还好吗?”
看来自己在这群人眼里的角色还没变,依旧是苍姁。苍秾越发觉得局面麻烦,愣了一会儿才想起屋里还有另外两人:“不是说要帮戚彦疗伤吗,不用管我,你们随意。”
戚彦和岑星咏不动声色地交换一个眼神,苍秾立即看出有问题:“为什么不动,我在这里妨碍到你们了?”
那两人还是不说话,苍秾问:“你伤到哪了?”
戚彦举起包着纱布的手臂,苍秾哼一声说:“这不是包好了嘛,还有什么伤可疗?你们瞒不过我,快从实招来。”
戚彦懒得编谎,坦白道:“好吧,事情是这样的。殷南鹄伤得重些,我只不过是擦伤了皮肉。现在时候不早,庄主就差人给殷南鹄治伤,亲自帮我包扎伤口。”
不过就是把现状说了一遍,苍秾问:“然后呢?”
“戚彦的伤口一直流血,然后我们就……”岑星咏迟疑许久,低头说,“想吃火锅了。”
“什么?”苍秾想不通,挠挠头看向戚彦,“这是你们之间的暗语吗,为什么会想吃火锅?”
“刚好厨房有几碗鸭血,我们就趁夜拿来自己煮了一锅。”戚彦也垂头丧气一副不得不交代的样子,“如果你加入的话我们肯定没几筷子能吃,所以不愿让你留下来。”
还说什么吃火锅,有这种邪门的事?苍秾料定这两人是在撒谎,当即不留余地地追问道:“火锅在哪里?”
岑星咏指了指屋里,苍秾大步走进去,只见桌上摆着几盘切好的菜,搁在火炉上的小铁锅正咕噜噜地冒着热气。苍秾傻眼,后头跟上来的戚彦赔笑道:“我们不是故意要瞒你的,只是猜着你早就睡了,故而没有去叫你。”
岑星咏推苍秾一下:“来都来了,一起吃吧。”
苍秾觉得自己越来越搞不懂人类在想什么,她在岑星咏的催促下坐到桌边,戚彦往她碗里夹了几筷青菜,苍秾抱着布偶没动筷子:“厢房里除了殷南鹄还住着别人吗?”
“是啊,那里一直空着。”岑星咏把盘子里的鸭血倒进锅里,语调轻松地数落道,“都怪你昨天烧坏了她的屋子,殷南鹄才来神农庄第一天就无家可归了。”
苍秾一阵语塞,戚彦又给她夹几筷:“多吃青菜。”
“我不是故意的,都是鸭莉珊大的错。”苍秾看出她是怕自己跟她抢吃的,也不知道这群人过的是什么苦日子,几块鸭血都要勾心斗角地争取,生怕有人来抢。
为了让她安心,苍秾低头尝了点青菜,瞬间感觉嘴里进了个烈风天翼:“好辣的锅,你都受伤了还吃这个?”
“最后吃一次,最后吃一次。”戚彦使劲往她碗里夹青菜,抬头对外头说,“梅芝姑娘,劳驾倒杯水。”
梅芝很快斟了茶水走进来递到苍秾手边。这人之前还给戚彦下毒,苍秾不敢喝她的茶,撇过头说:“我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