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身体不舒服,只是突然想坐下休息。”小云同学还是略显迟钝,“刚才是庄主她们来了吗?”
“是。你都听见了?”苍秾将她拉到桌边坐下,烦躁地挠乱头发说,“我不知道要怎么跟你解释,小云同学,这里不是我们之前待的那个地方,庄主她们都已经变了。”
心里七上八下的鸭莉珊大跟着帮腔:“是啊是啊,亲爱的她娘怎么会如此年轻呢?难不成她们不是亲生母女?”
“别乱讲。”苍秾瞪它一眼,转过头逼着自己飞速思考对策,她迟疑许久,说,“小云同学,我不知道你能不能看出来,这个世界与我们先前所在的世界是不同的。”
“我,”小云同学低头,“能感觉到不对。”
果然找小云同学帮忙是有用的,苍秾差点当场给她跪下:“太好了,你有没有带我们离开这里的办法?”
那对木雕的空洞眼珠在烛光下近似真人,小云同学直直地盯着苍秾:“不,我甚至不知道我们因何流落到这里。”
这下麻烦了,苍秾丧气地趴在桌上想了想,抬手对小云同学比了个二:“我猜是因为我们想制造一个幻境,回来的时候不慎走偏了。就好比我们先前在这个世界,”她指着左边手指,比划着向小云同学解释,“制造幻境后处在另一个空间中,回来的时候走了岔路,来到了这个世界。”
苍秾握住右边的手指:“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小云同学颔首,苍秾松了口气,继续说:“当务之急是找到回去的办法,这里只有我一个人,我怕我应付不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对方一脸木然,似乎完全没在听讲,苍秾再度确认道,“小云同学,你真的能明白我的意思吧?”
真奇怪,难道机关人偶也会有心事?苍秾决定听她细说,便坐直了问:“鸭莉珊大说你有想不通的地方,能跟我说说吗?也许我们一起想办法就能解决了。”
“这个问题只能我一个人想,”小云同学望着摇曳的烛火,说,“虽然你可以给我答案,但我要自己想。”
苍秾知道自己不可能弄懂机关人在想什么,也知道再问下去可能适得其反,只好闭嘴不问了。她抬手抓过鸭莉珊大,说:“鸭莉珊大,你也得帮我们。”
鸭莉珊大把头一扭:“我为什么要帮你?”
“要是我们不能离开这里,你就要和你家亲爱的阴阳两隔了。”苍秾说完又觉得不对,撑着下巴想了想,“这么说不够严谨,总之你和小庄主就再也没有机会再见面啰。”
鸭莉珊大立马跳起来:“这不行,我要和亲爱的在一起!谁都不可能阻止我和亲爱的再见面!”
“对吧,所以我们三个要团结起来。”苍秾满意地把鸭莉珊大放下,打个哈欠说,“我先去睡一觉,明天早上就搜遍神农庄,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让我们回到原来的世界。”
鸭莉珊大扑扇着翅膀跳到小云同学身旁,小云同学转动眼珠睨着苍秾,那表情看起来有几分瘆人,苍秾坐到床上问:“怎么了,为什么今天你老是盯着我?”
“我有想不明白的事情,”小云同学小声念叨道,“我有想不明白的事情,我有想不明白的事情……”
难道是青鸾的毒伤到她,弄得她卡顿了?苍秾翻出床底的藤箱,将几个外置内存塞给小云同学:“我有个朋友也遇到过这种问题,把脑袋里的东西转出去清出空间就行了。”
“我有想不明白的事。”小云同学摇摇头,站起来说,“跟这些东西没有关系,我会自己想明白的,您不用管我了。”
押运舱小队工作中
神农庄几乎占掉据琴城半个山头,想找出逃生线索无异于大海捞针。苍秾想起秘药堂地下那间神秘的石室,如若进行实验的是岑星咏,她肯定能告诉苍秾那是个什么东西。
苍秾默默地把寻求逃生方法放在第一位,弄懂那间密室里的东西是什么是附加工作,也不知能不能顺利完成。开展神农庄逃生计划之前,苍秾决定先补充一下睡眠和能量。
石门外的声音彰示着不速之客的到来,苍秾在睡梦中被小云同学叫醒,拖着还没睡饱的疲惫身体走过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正是提着食盒满面笑容的殷南鹄,苍秾浑身一激灵赶紧关门,殷南鹄扒着门缝跟苍秾角力一番才挤进门来。
苍秾警惕地后退几步:“你来干什么?”
“庄主托我关心你的伤势,我给你带了早饭。”殷南鹄朝她扬了扬手里的食盒,觑着石室里说,“能进去吗?”
“不行。”苍秾一口回绝,想起不能打草惊蛇又补充道,“我房间里太乱了,挺丢人的,不太想让别人看到。”
“那太好了,正好我帮你打理,不用辛苦你收拾。”殷南鹄抬脚要往里走,苍秾慌忙拦住她,殷南鹄举起手里的盒子商量般说,“先让我进去吧,提着东西怪累的。”
直接把她拒之门外似乎有点残忍了,苍秾心里对她有诸多怀疑和防备,但还是决定做好表面功夫,侧身让殷南鹄进门:“你方才说我的伤势,我什么时候受过伤啊?”
“你肯定又是睡昏头了,连自己的身体也不关心。庄主近日要忙研究,叫我来照顾你。”殷南鹄说到一半,扫视着石室里说,“哪里乱了,我看着挺整洁的呀。”
苍秾随手一指堆着书本的桌案,殷南鹄笑着走上前放下盒子。床上的被子里鼓鼓囊囊的,露出丘玄生布偶的一角。殷南鹄顺手拿起来,转头问:“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