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灯那人大吼一声,拔出腰间长刀就要往丘玄生脸上刺来。丘玄生卡在地道里不方便躲闪,索性拉出竹简唤出喵可兽,喵可兽猝然冲出,将那群人推出老远。
也不知对方使了什么邪术,只看见一个肉团似的东西挤过来,赖无影只觉得快被那东西压成纸片了,好不容易舒坦些许,睁眼一看却是被撞得脱出暗道,一群人在戏台子上冒头,面前是一大票吵吵闹闹议论纷纷的观众。
身边有人提醒:“大姐,这是钱家院里搭的戏台子。”
“我知道!”赖无影一巴掌扇过去,对着台下抱拳说,“不好意思啊诸位,咱们走错路了,这就原路返回。”
说着就钻进地道里去。
闹成这样不被报官就是好的了,趁着这群人还没反应过来,当然是能跑多远跑多远。那群跟着她的喽啰们也连忙跟着她潜回地道里,赖无影骂骂咧咧,嚷嚷着要杀人。
众人大气不敢出,谁知又有一个声音由远及近地飘过来,那人爬近几步,问:“玄生,是你吗?”
赖无影厉声喊道:“你又是什么人,别来碍事!”
苍秾半点不怵她,好奇道:“咦,你是不是那个第一神偷赖无影?我在街上看见过好多人找你要签名。”
“老娘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没干过,从没遇见这么邪门的地方。”眼见身份暴露,赖无影决定斩草除根,拔出长刀说,“你再敢过来,我就一刀戳死你。”
眼见她二话不说拔出兵刃,苍秾赶忙往后退去,忽听见一个拐角里响起丘玄生的声音:“苍秾小姐,你在吗?”
苍秾应一声,见识过喵可兽厉害的赖无影顿时不敢造次,握刀的手抖个不停:“怎么你也在这里?”
“我是来找苍秾小姐的,”丘玄生还是那个答案,“苍秾小姐你怎么还没爬出去,观众们都等得不耐烦了。”
苍秾一锤地面,忿忿道:“我还想说呢,这个暗道为何如此之长,中间七拐八拐的,有好多个岔路。我们挖掘的时候只挖了条直接连接两个木箱的暗道,怎么会有岔路口?”
怎么想也不可能跟丘玄生有关系,苍秾立马看向赖无影:“那些七拐八拐的暗道该不会是你们挖的吧?”
赖无影没回答,她身后有个人代为嚷道:“怎么可能,咱们无影大姐向来直来直去,哪里需要拐弯?”
“闭嘴吧你!”赖无影又是一巴掌,一狠心伸长手抓着刀说,“你们还不往后退,让我们先过去!”
这通道里堪堪只够一人经过,如果是班瑟那样的冰箱精走进来,铁定寸步难行。苍秾觉得她异想天开,问:“这通道窄成这样,我们要怎么给你们让路?”
对方手里的刀已经探到眼前来,擦着苍秾的脸颊过去,拍了拍苍秾颊侧的泥土。苍秾暗自用帕子裹紧手,打算把这柄刀折断,丘玄生说:“苍秾小姐,她们人数不少。”
算了,识时务者为俊杰。苍秾清清嗓子,说:“行,就让你们过一回。不过你们带着那么多的灯,借给我们一盏应当也不要紧吧?就当是过路费了。”
赖无影气得咧嘴:“还没鼻屎大就谈起条件来了——”
她身后那人又拽拽她的手,说:“无影大姐,那边那个会把咱们撞出去的怪招,打起来可不值当啊。”
“知道了,还用你说?”赖无影还是给她一巴掌,把手里提灯递到苍秾面前,“喏,这盏灯就送给你们了。”
苍秾手下那盏带着纤细提手的烛灯,尽量缩成一团让赖无影和她手下的人过去。好一阵挤挤攘攘,等那群人乌龟似的挪走,苍秾朝丘玄生那边爬过去,跟丘玄生打个照面。她把提灯交给丘玄生,说:“这群人不对劲,咱们跟上去。”
丘玄生问:“表演呢?”
苍秾抬手弹她脑袋一下:“这时候谁还顾得上表演,你就不好奇那个第一神偷在地底下偷偷摸摸干些什么吗?”
“对啊,我也想去看看。”丘玄生这才反应过来,“方才她们也跟我遇见了,其中一个人提到了浩娘。”
苍秾瞪大眼睛,丘玄生思考道:“她们会不会是浩娘的仇家?浩娘的烟花太便宜挤压市场,她们是来寻仇的?”
“怎么会这么离谱……”苍秾心里一阵无语,回头看着身后远去的那群人说,“咱们跟上去就知道了。”
丘玄生试着提灯往前爬了几步,烛火在玻璃灯罩里摇摇晃晃,看着马上就要熄灭。两只手还要往前攀爬,丘玄生举起提灯看了看,干脆直接叼在嘴里。
苍秾愣愣地看着她,丘玄生叼着灯爬过来,苍秾只看见她放大的脸。丘玄生跟她大眼瞪小眼一阵,取下嘴上的提灯问:“苍秾小姐,我们这样要怎么跟上?”
苍秾这才想起自己跟丘玄生在狭窄的通道里面对面趴着,对方想往前她就得后退,她想往前对方就得后退。苍秾竭力回想来时经过的路,说:“我来的那边有个回形岔口,坚持到那边我就能绕到你后面去了。”
丘玄生哦一声,苍秾一点点往后让出位置,两人费了好一番力气才成功同一方向。在这通道里待的时间太长,苍秾浑身酸痛,抬手按了按左肩。丘玄生见她好像有点不舒服,问:“苍秾小姐,你哪里受伤了吗?”
“没事,可能是帮一袋钱写拜帖太辛苦了。”苍秾捂着肩膀说,“咱们快走吧,别叫她们跑了。”
花瓶养咸鱼
借着烟花声响,无数丑事埋藏在暗夜之下。也不知道二儿和赖无影那边计划进行得怎么样,浩娘一边如此想着,一边举着茶壶追得钱易黛到处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