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节气个半死,骂道:“那谁谁,你这是要造反啊?”
殷义飞身想跑,丘玄生急忙说:“她要去通风报信!”
不用丘玄生指点,龚付高就一把抓住殷义的脚将她扯了回来。殷义并没有束手就擒,而是另一脚狠狠跺在龚付高脸上,踩得她眼前一片飞蝇,下意识松开抓着殷义的手。
殷节扶住殷义,装出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喝道:“那谁谁谁,你若是要私通外人,就别怪我们不讲往日情谊!”
龚付高鄙夷道:“我和你们何曾有情谊?”
还没说完那两人就一齐出招,打得龚付高措手不及。丘玄生急忙上前助阵,四人一番苦战仍是不分高下。殷节殷义既不能抓住丘玄生,又被拖得不能去通知殷南鹄;丘玄生龚付高虽然不落下风,但也没挣到足够遁逃而去的优势。
再拖下去迟早被人发觉,殷家的地盘永远不会有利于外人。丘玄生在脑内飞速思考对策,四人僵持不下,忽听见院门外有人带笑道:“这里可真热闹啊。”
听那阴阳怪气的语气就知道是谁,丘玄生心里一沉,殷义立马找沈露痕汇报:“沈寨主,这人想跑!”
院子在混战中一片狼藉,范臻香目不忍视,抬起袖子擦了擦额角的汗说:“沈寨主是进来送宵夜的。”
沈露痕举起手里食盒:“是,我是给大家送宵夜的。”
她话音刚落,就脸色骤变抄起食盒朝殷义头上掷去。殷义唯恐是什么暗器,连忙一脚将凌空飞来的食盒踩在地上,木质外壳骤然碎裂,从里头滚出几个小草团来。
那几个草团被人点燃,冒着丝丝烟雾。范臻香飞速用丝巾裹住脸,抢步闪到龚付高和丘玄生身后将两人口鼻捂住。
这一招打得殷节殷义措手不及,回过神时已经吸入大量烟雾,头晕眼花站不住脚。殷义率先倒在地上,咬牙切齿地盯着沈露痕不放:“你们……你伙同外贼……”
眼皮越来越沉,她说到一半便没了声息。殷节还不放弃,挤出最后一点力气从袖中抽出刀刃,摇晃着站起来就要往范臻香身上刺去。范臻香光顾着教龚付高裹丝巾全然没发觉,丘玄生连忙将她推开,手上被殷节割出一道豁口。
殷节倒地后范臻香才觉着不对,抓住丘玄生胳膊惊呼道:“为什么她还能动弹,这下可怎么好?”
龚付高踢了昏倒过去的殷节两下,说:“应该只是回光返照吧。你叫我们躲开就可以了,何必要自己挡呢。”
“当时她离你们很近,”丘玄生扯下袖子将伤口草草裹住,她抬眼看向范臻香和龚付高,“你们帮了我就是得罪殷南鹄,她并没有表面上那么和蔼,一定会迁怒于你们的。”
“我知道啊,可我就是看不惯殷节殷义的做派,老是叫我们那谁谁谁的。”龚付高说得义正辞严,她顺手搭住范臻香肩膀,问,“你怎么还开门让沈寨主进来了?”
范臻香白她一眼:“还不是你们在里头吵得闹哄哄的,我叫沈寨主进来劝架,有问题吗?”
她说着,还是捧起丘玄生的手臂问:“没事吧?要不要我们找个医师给你看看,若是伤及筋脉就糟糕了。”
“就是,我可不想救一个和苍秾一样的残废。”沈露痕凑近看了看丘玄生的伤势,确认没有大量出血才打量起龚付高和范臻香来,“还有你们,这回你们可是把殷大娘得罪透了。跟我走吧,销铁寨可以让你们安身。”
“或者你们去神农庄找苍秾小姐。”丘玄生抢着说,“岑庄主与东溟会是仇敌,一定会接纳你们。”
像是不满她跟销铁寨抢人,沈露痕嗐一声,还是拗不过龚付高对神农庄的兴趣:“苍秾是哪位小姐?”
“便是苍姁前辈的女儿,她如今就在神农庄。”丘玄生说完又觉得不对,犹疑不定道,“大概在吧,我不知道。你们可以去苍姁前辈家找银翘,她会帮你们的。”
离开神农庄这么久,也不知道苍秾如今过得如何。有岑乌菱坐镇神农庄,东溟会应该伤不了苍秾和岑既白。若是换作平常,她肯定会一逃离殷南鹄的掌控就回神农庄去。
可是她还记得那晚殷南鹄揭穿一切后苍秾看自己的眼神,丘玄生握着受伤的手臂,还是没能说服自己回神农庄。
龚付高毫不发愁,拍一把丘玄生的肩膀说:“好,反正我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去哪里都是一样的。到了神农庄你得请我吃饭啊,我对你可是有救命之恩呢。”
丘玄生被她拍得手上刺痛:“我暂时不回神农庄。”
龚付高和范臻香同时问:“为什么?”
“一时不方便。”那些事解释起来也困难,丘玄生索性不说,对两人拱手道,“若能再见我一定好好酬谢二位。”
惹了殷节殷义的人在晋宜城决计混不下去,虽然灭了殷节殷义的口还能继续立足,但忠姨也不是好惹的,还不如找个地方重新开始。正好丘玄生肯为范臻香挡刀,苍姁的女儿又在神农庄,范臻香和龚付高便顺着她的话答应下来。
没能收纳新成员的沈露痕也不急躁,转而对丘玄生道:“既然你不想回神农庄,就来我们销铁寨吧。你一个人敌不过整个东溟会,就得求个人多势众的势力庇护。”
丘玄生沉默不语,沈露痕忿忿道:“喂,我可是拿了这么好的香来助你脱困,你对我就一点信任都没有吗?”
“你们快回去收拾东西,趁夜离开吧。”丘玄生干脆无视沈露痕的怒气,拉过龚付高和范臻香说,“殷节殷义与你们不对付,东窗事发时殷南鹄一定会问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