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王哼了一声,收回目光。
“那些黑手党的人已经彻底散了。”
“嗯。”
“甘比诺和卡彭那两个蠢货,最后还在互相捅刀子。”
“他们以为自己是在争一个活命的机会。其实从一开始,他们就没有任何机会。”
“谁能想到,那两个领袖之间的信任,是如此的脆弱呢?”
鼠王有些遗憾。
他转过头,看向弥莫撒。
那双总是眯着的眼睛,此刻睁开了一条缝,里面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丫头,你觉得呢?”
“我觉得,不是脆弱。”
“哦?”
“是懦弱。”他说,“这两个东西,表面看差不多,其实差远了。”
“脆弱是天生的,是命运给的,是没办法的事。”
“懦弱是选的。”
“是明明有路可以走,却偏要选最怂的那条。是明明可以堂堂正正地活,却偏要跪着求人。是明明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却偏要骗自己说‘我没得选’。”
他顿了顿,嘴角那抹笑容带上了一丝嘲讽。
“卡彭从一开始就没想过好好经营龙门。他想的,是怎么攀附,怎么投机,怎么用最小的代价换最大的利益。甘比诺知道了卡彭的倾向但不愿去相信直到最后。”
“结果呢?”
“两个懦夫,互相猜忌,互相捅刀,最后一起完蛋。”
“这不叫脆弱。”
“这叫活该。”
鼠王沉默地听完,然后忽然笑了。
“丫头,”他说,“你这张嘴,比你老师还毒。”
弥莫撒眨了眨眼。
“我老师?”他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我老师可温柔了,从不毒舌。”
可不,弥莫撒觉得自己老温柔了。
至于这番说辞,朝仓月肯定是赞同的。
学生和老师思路偶尔会不一样,但在这种方面,大多数时间是一致的。
毕竟学生是老师教的。
鼠王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明明白白写着:你猜我信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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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莫撒笑了笑,没有接话。
鼠王收回目光,望向远处。
“东西呢?”
弥莫撒从口袋里摸出那枚黄铜色的子弹,递过去。
鼠王接过,捏在指尖,对着月光端详。
弹头处那层半透明的琥珀色物质,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泽,里面隐约有什么东西在微微流动。
“炼金子弹。”鼠王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真的能让大帝假死?”
“真的。”弥莫撒点头,“命中后,会模拟出死亡的所有体征——心跳停止、呼吸消失、体温下降。就算是经验丰富的医师,不借助特殊设备也很难分辨。”
“而且,”他顿了顿,补充道,“中弹后如果遭遇火焰——比如有人想毁尸灭迹——弹头里的那层东西会释放一种特殊介质,覆盖在尸体表面,形成一层极薄但极耐高温的保护膜。至少……能让尸体在火焰中保存足够长的时间,等到该来的人来。”
和朝仓月说的话没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