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黑色的,也不是白色的。
而是灰色的。
转化一下表达式大概就是o的黑混合o的白等于o的灰。
“在想什么?”德克萨斯问。
“在想——”弥莫撒的声音懒懒的,“不知道。”
德克萨斯没说话,手指顺着他的丝慢慢往下,指腹擦过他的耳廓。
弥莫撒任由德克萨斯把玩了一会,就坐了起来。
“怎么?”德克萨斯问。
“怕把你腿压麻了。”弥莫撒说着,伸手往身边一探。
弥莫撒从影子里抽出一把琴。
是小提琴。
琴身是暖棕色的,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看上去有些年头了,但又保养得很好。
弥莫撒默然调琴。
琴弓搭上琴弦的那一刻,窗外的雨声忽然变得很远。
噢,不知道你是否了解一些曲目——这也是你或许熟悉的曲目。
不妨让我给予一些简谱?
可这曲目并不好提供简谱。
《爱的忧伤》。
或者为了避免引起麻烦,我还是给出原名吧——“liebeseid”。
弗里茨·克莱斯勒创作的一小提琴小品。
让我来做一下介绍。
小品是指一小段的音乐,有着轻快、圆润的特色。
这曲目适合未入门的欣赏观众欣赏——当然,你入门了也能听。
德克萨斯是会大提琴的,所以算不上未入门的人。
小提琴的声音在房间里流淌,不疾不徐的,像一个人慢慢地说着什么。
弥莫撒的演奏技巧或许可以称得上是这片大地顶尖的,但现在的却并没有那么高。
就像是一支小提琴,仅此而已。
琴弓离开琴弦的瞬间,最后一个音符在空气里颤了颤,然后慢慢散开,融进窗外的雨声里。
琴则是被弥莫撒放回了影子。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德克萨斯没有说话。
弥莫撒转过头看她——她坐在沙那端,盘着腿,一只手搭在膝盖上,另一只手还握着那罐喝了一半的啤酒。
她的脸半侧着,暖黄的灯光落在她的侧脸上,把睫毛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的眼角有一点湿。
不是哭。
德克萨斯不会因为一曲子就哭。
只是有一点湿,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那里聚了一下,还没来得及成形,就被她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