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知道了。”他说,“注意休息,别总熬夜。”
克洛丝咬着棒棒糖含混地应了一声,含糖的齿间漏出一个“嗯”字,尾音上扬。
两个人沿着走廊往d区走。
罗德岛的走廊在这个时间点人不多——或者说,罗德岛的人永远不算多,但这条舰船偏偏大得像一座漂流的城市,于是大多数时候走廊都是空旷的,只有自己的脚步声和远处某个拐角传来的模糊人声。
白絮注意到沧竹的步伐节奏变了。
“哥。”
“嗯。”
“你在想什么?”
“在想一件衣服。”他说。
白絮歪了歪头。
“衣服?”
“嗯。”沧竹的语气很平淡,“一件很久没见的衣服。”
走廊尽头的门禁系统亮着蓝灯。
进去就是凯尔希的实验室了。
沧竹在门禁前站定,抬手在屏幕上按了一下——权限通过,门无声地滑开。
沧竹因为经常来这里所以有权限。
走廊里弥漫着一种属于实验室的、混合了消毒水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试剂气息的味道,不刺鼻,但存在感很强。
白絮跟在沧竹身后走进去,鼻子微微皱了一下。
“好难闻。”
“忍一下吧。”
进门就看见弥莫撒和凯尔希在交谈些什么。
两人也注意到了沧竹和白絮的到来。
“哟,小鱼儿。”
弥莫撒招呼了一声就继续和凯尔希说着,“……所以我觉得迷迭香的力量可能不是和白絮同源的了。”
“现在的证据并不足以推翻之前的结论。”凯尔希反驳弥莫撒的话。
沧竹走了过去。
沧竹的目光落在一旁的检查平台上。
女孩安静地躺在那里,身上盖了一层薄薄的医用无菌布,从锁骨往下一直遮到脚踝。
她的头散开铺在平台边缘,几缕垂下来,随着实验室通风系统微弱的气流轻轻晃动,眼睛闭着,呼吸平稳,脸色不算差,但嘴唇的颜色比平时淡了一些。
“做的什么检查?”沧竹走到平台边,没有直接去看迷迭香,而是转头看向凯尔希和弥莫撒。
“源石技艺适应性深度扫描。”凯尔希说,“外加全序列血液分析和神经传导测试。”
“然后呢?”沧竹问。
“然后我们现了一些——”弥莫撒说,“与之前记录不符的数据。”
凯尔希转过身,在操作台上调出一组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