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沧竹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就是他平常配的那些东西,至于配比他自己都不是很在意。
“记性不错。”
“上次看你就是这么调的。”霜星坐回对面。
锅底端上来的时候,沧竹看了一眼——鸳鸯锅,半边红油半边菌汤,红油那边飘着一层厚厚的辣椒和花椒,菌汤那边浮着几颗红枣和枸杞。
“你还挺养生。”他说。
“红油是我的。”霜星面无表情地把菌汤那边往沧竹面前推了推,“这半是你的。”
“?”
沧竹陷入了思考。
“不是,为什么?”
沧竹难以置信。
“少吃点辣。”霜星说。
“如果我一定想吃呢?”沧竹问。
霜星一句话不说,单纯地看着沧竹。
沧竹被盯得有些毛。
“那下次血液样本就不给了。”霜星撇头,有些傲娇的样子。
可爱捏。
霜星的源石病进展是沧竹在跟进——当然,整个雪怪小队都是沧竹在管。
沧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闭上了。
他现自己最近被人管得越来越多了。
“好吧。”沧竹认输。
毕竟他不是很想惹霜星生气。
锅底咕嘟咕嘟地冒着泡,蒸汽升腾起来。
沧竹夹着菜在红锅面前犹豫了一下,就放进了白锅里面。
“你笑什么?”霜星问。
“没笑。”沧竹面无表情地把毛肚在菌汤里涮了涮,“我在为我的味蕾默哀。”
沧竹开始思考一个哲学问题——
我是不是太惯着这些人了?
不过既然是哲学问题,那肯定思考不到答案。
所以沧竹也没太在意。
霜星又往红油锅里下了一盘肉,筷子尖在锅边敲了敲,把多余的汤汁抖落。
“哥。”
“嗯。”
“你有没有想过,”霜星问,“以后的事?”
“以后?”
“就是……”霜星的筷子尖在碗沿上画圈,“如果有一天,矿石病真的被治好了。罗德岛不需要了。大家各回各家了。你打算做什么?”
沧竹把菜叶子塞进嘴里,嚼了很久。
“不知道。”他说,“大概会找个地方混吃等死。”
很符合沧竹的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