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士的状态非常不好。
只能说不出沧竹所料了,这家伙现在被一群人包围着。
凯尔希也无法帮忙——因为前些日子和弥莫撒的争辩之后,那只小猫就一直把自己锁在实验室里。
连阿米娅都很久没见过凯尔希了。
看得出来,如果不是沧竹病倒的消息传到凯尔希耳边,这家伙一直不会出来。
——就算是出来了也只有很短的时间。
博士隔着兜帽擦了擦额头上的虚假冷汗。
坏了这还能去看沧竹吗?
博士面无表情。
或者说,他试图让自己显得面无表情。
他不知道以前的自己是否擅长处理这种感情事件,但至少现在的他一点都不擅长处理这些事情。
或者说他并没有心思去处理这种事情。
他觉得沧竹或许比处理这些让他烦恼的事情更为重要。
——你要知道,现如今的人事部和医疗部有大半都是由沧竹来维持的。
如果阿米娅是年少的皇帝,凯尔希是垂帘听政的太后,那博士就是几乎独揽大权的大臣(霍光),沧竹就是另一位只比博士权利略小一些的从卫将军(指挥官)转向文官的吏部尚书兼太医令。
什么,你问弥莫撒?
他就算是霍去病吧。
只可惜阿米娅不是太子据,所以弥莫撒并不会守护这位皇帝。
硬要说地位的话,也许博士才是太子据。
他的左手边,蓝毒正端着一杯看起来颜色就很可疑的饮品,杯壁上挂着淡紫色的液体,像某种实验室里才会出现的试剂。
这个小毒物并不会给博士递什么毒物就是了。
“博士,这是沧竹医生教我调配的新饮品,是甜的,用了新采摘的药草,对提神很有帮助的哦。”
博士默默嗅了嗅气味——似乎有些甜味。
啊哈,沧竹从来不会说提神药是甜味的。
他只会说有辛味。
冷知识,有刺激性味道的在炎国传统医学里通通归到辛味。
比如薄荷。
不过不知道有没有人吃过甘草糖,虽然甘草药味是甜,但那糖其实并不好吃。
这倒不是说提神的饮品一定不是甜的,只是说沧竹这家伙根本不会强调什么药物饮品是甜的。
就算他一直喝的小甜水儿也没说过是甜的。
“我想我现在还不困。”
博士的右手边,暴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占据了那个位置,一只手搭在博士的椅背上。
“博士,我想,你坐了这么久需要活动活动了。”
暴行跟他认识的时间似乎很长,但他认识暴行的时间很短。
“不必了,我才重新坐下来五分钟。”
深靛坐在博士正对面,双手交叉搭在桌面上,下巴搁在手背上,那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博士看。
深靛和晓歌有些类似,都想要将长时间的待在博士身边。
“深靛,你需要工作了。”博士温声说道,“我想你更希望我会笑着。”
今天的助理是深靛。
“嗯……好的,博士。”深靛似乎有些羞涩,挪开了视线,坐回了助理的位置开始处理事情。
斯卡蒂呢,被弥莫撒前段时间找过来聊天的乌尔比安拖去训练了。
大概是听说斯卡蒂畏惧源石虫海吧。
三队:加练!
至于缪尔赛思——
“博士!”
缪尔赛思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紧接着就是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她扶着门框,微微弯腰,一只手撑在膝盖上,仰着脸看博士,
“你答应过陪我下棋的,还记得吗?”
博士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