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血色光束狠狠撞击在蚀腐骨盾之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沉闷到极致的、仿佛巨兽心脏被捏爆的巨响!粘稠的血色光芒与蚀腐黑气激烈冲突、湮灭,形成一圈圈肉眼可见的能量涟漪,瞬间扩散开来!
噗!
幽鹫如遭重击,身体剧震,口中再次喷出黑血!那面仓促凝聚的骨盾表面,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他覆盖周身的阴影剧烈波动,几乎溃散!整个人被这股狂暴的血色力量冲击得向后倒滑出数丈,双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而石坚,在血晶爆的同时,只觉得一股狂暴、灼热、仿佛要将他身体撑爆的蛮荒力量顺着左臂侵蚀的伤口疯狂涌入!这股力量与他自身的土属性灵力格格不入,如同滚烫的岩浆在经脉中肆虐!他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左臂上被蚀腐侵蚀的灰暗区域瞬间被血光充斥、鼓胀,皮肤表面甚至渗出细密的血珠!剧烈的冲突在他体内爆,让他几乎站立不稳!
血晶虽强,但终究是外力,更是异力!强行引动,对石坚的身体造成了巨大的负担和反噬!
“走——!!!”石坚强忍着体内撕裂般的剧痛和左臂的灼烧感,从牙缝里挤出嘶哑的咆哮!他知道,血晶的力量只能阻挡幽鹫片刻,这是他们唯一的逃生机会!
桑吉瞬间会意!他不再犹豫,抱着虚弱的阿木,借着血晶爆造成的能量冲击和混乱,转身就朝着暗河上游、号角声传来的方向,亡命狂奔!墨鳞那微弱的光罩勉强抵御着能量余波的冲击。
“拦住他们!”幽鹫稳住身形,抹去嘴角的黑血,眼神阴鸷得如同毒蛇,厉声下令。他看向石坚的目光充满了忌惮和杀意,那枚血晶太古怪了!
两名被碎链者缠住的幽冥殿修士闻言,立刻爆,拼着受伤,将缠斗的碎链者战士逼退,转身就要追击桑吉。
“想走?问过老子没有!”石坚怒吼一声,竟不顾体内狂暴异力的冲突和左臂的剧痛,如同人形凶兽般再次扑上!仅存的左臂抡起巨镐,带着同归于尽的惨烈气势,狠狠砸向那两名修士!他魁梧的身躯堵在追击的必经之路上,如同一道血肉长城!
“找死!”两名幽冥殿修士被迫回身迎战,刀光剑影再次与沉重的矿镐碰撞在一起!火星四溅!
幽鹫看着石坚状若疯虎、以命相搏的姿态,又看了一眼桑吉和阿木消失在瘴气深处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恼怒和权衡。他感应到那枚血晶的力量正在石坚体内肆虐,这莽夫支撑不了多久。而“钥匙”携带者带着那个古怪少年逃走的方向…似乎正是“碎链者”的老巢?
“哼!负隅顽抗!”幽鹫压下追击的冲动,决定先解决眼前这个麻烦的断臂矿奴,再集结力量直捣黄龙!他双手再次掐诀,蚀腐黑气变得更加粘稠阴冷,如同活物般缠绕向石坚,同时,一枚刻画着鬼脸的惨绿色符箓出现在他指尖!
“蚀心鬼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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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瘴气如同粘稠的毒液,灌入桑吉的口鼻。他背着阿木,在崎岖湿滑的黑色岩地上深一脚浅一脚地狂奔,肺部如同破旧的风箱,每一次喘息都带着血腥味和浓烈的硫磺气息。后背的伤口在剧烈奔跑中再次崩裂,鲜血混合着冷汗浸透了衣衫,带来火辣辣的刺痛和阵阵眩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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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木趴在桑吉背上,小脸紧贴着他汗湿的后颈,身体因为虚弱和恐惧而微微颤抖。他能感受到桑吉身体的紧绷和喘息中的痛苦,小手紧紧抓着桑吉的肩膀,清澈的眼眸中充满了不安和依赖。
“哥…哥哥…石大哥…他会不会有事?”阿木的声音带着哭腔,小声问道。刚才石滩上那惨烈的搏杀,石坚浴血断后如同战神般的背影,还有幽鹫那阴毒可怕的手段,都深深烙印在他懵懂的脑海里。虽然记忆缺失,但那自内心的担忧却无比真实。
桑吉的心猛地一揪,脚步却没有丝毫放缓。石坚的情况…他不敢去想。血晶爆时的反噬,幽鹫的蚀心鬼咒…任何一个都足以致命!他只能强迫自己不去想,将所有的力气都用在奔跑上。
“石大哥…很厉害!他不会有事的!”桑吉的声音沙哑而坚定,更像是在说服自己,“我们要尽快找到安全的地方,才能想办法帮他!”他必须给阿木希望,也必须给自己一个支撑下去的理由。
就在这时,前方浓稠的紫灰色瘴气中,再次传来了那低沉、苍凉的号角声!这一次,声音更加清晰,仿佛就在不远处!
呜——呜——!
号角声中,似乎还夹杂着几声短促、尖锐的哨音,仿佛在传递着某种信号。
桑吉精神一振!是碎链者!他们就在前面接应!
他咬紧牙关,压榨出身体最后一丝潜力,朝着号角声的方向加冲去!
又奔出数百丈,前方的地势陡然变得复杂。嶙峋的黑色怪石如同犬牙交错,形成了一道天然的石林屏障。瘴气在这里似乎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稍稍驱散了一些,能见度提高不少。
当桑吉背着阿木,踉跄着冲入石林时,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警惕起来!
只见几块巨大的黑石之后,影影绰绰地站着七八个人影!他们大多衣衫褴褛,身上带着新旧伤痕,眼神却如同出鞘的利刃,警惕、凶狠,又带着一丝底层挣扎者特有的疲惫和麻木。他们手中紧握着各式各样的武器——磨尖的矿镐、锈迹斑斑的断剑、甚至还有绑着锋利骨片的木矛,全都对准了闯入的桑吉和阿木!
为一人,是个身材精瘦、脸上带着一道长长刀疤的中年汉子,眼神如同鹰隼般锐利。他手中握着一把简陋的骨哨,显然刚才的哨音就是他出的。
“站住!什么人?!”刀疤汉子厉声喝道,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戒备。他身后的碎链者战士也瞬间绷紧了身体,杀气弥漫。
桑吉停下脚步,剧烈地喘息着,将背上的阿木小心放下,护在身后。他强撑着站直身体,目光扫过这些饱经风霜、如同惊弓之鸟的面孔,心中涌起一股同病相怜的酸楚。这就是石坚拼死守护的碎链者!一群和他一样,在灵界底层挣扎求存、不甘为奴的可怜人!
“我…我叫桑吉!”桑吉的声音因为脱力而有些颤抖,却尽量保持清晰,“我和石坚…石坚大哥…是从同一个矿洞逃出来的兄弟!后面…后面有幽冥殿的‘蚀影’在追杀我们!石大哥他…他为了让我们逃走,留下断后了!”
“石老大?!”
“是石老大的兄弟?”
桑吉的话如同在平静的水面投下巨石!刀疤汉子和身后的碎链者战士们脸色瞬间大变!戒备的眼神中瞬间涌起惊疑、激动,还有浓浓的担忧!
“你真是石老大的兄弟?有什么凭证?!”刀疤汉子死死盯着桑吉,目光锐利如刀,显然并未完全相信。在这危机四伏的灵界,背叛和陷阱无处不在。
桑吉心中一急,正要解释,他身后的阿木却怯生生地探出头来,清澈的眼眸看着刀疤汉子,小声说道:“叔…叔叔…石大哥…他…他只有一条手臂了…流了好多血…被一个穿黑衣服、很凶很凶的坏人打…”他努力地回想着石滩上看到的画面,小脸上满是真实的恐惧和担忧。
阿木这稚嫩却充满真情实感的话语,比任何凭证都更有力量!尤其是提到石坚断臂和浴血奋战的情景,瞬间击碎了刀疤汉子等人最后的疑虑!
“是阿木?!你是阿木小子?!”刀疤汉子身后,一个头花白、缺了一只耳朵的老矿奴猛地挤上前,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阿木,声音激动得颤,“是了!是这眉眼!当年在矿洞里,还是个小不点!石老大天天念叨你们!说你们一定还活着!”他认出了阿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