溶洞内那污浊的空气,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净化,变得清新起来,带着雨后泥土的芬芳。地面上散落的碎石尘埃,在霞光映照下,竟隐隐透出一种玉石般的温润光泽。最令人震惊的是,那些受伤的战士身上,被霞光拂过的伤口,流血的度明显减缓,甚至一些浅表的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度开始结痂愈合!连伤口处残留的蚀腐黑气,都被这纯净的生机中和、驱散了不少!
“这光…好舒服…”
“我的伤口…不疼了?”
“仙光!这是仙光啊!”
幸存的碎链者们感受着身体的奇妙变化,看着那流淌的七彩霞光,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和一种近乎虔诚的敬畏!在这绝望的深渊中,这突如其来的生机,如同沙漠中的甘泉!
石坚看着自己左臂上那灰绿色的蚀心鬼咒光芒,在七彩霞光的照耀下,如同遇到烈日的薄霜,侵蚀的度明显被遏制,甚至那灰败的血肉都恢复了一丝血色!他眼中爆出狂喜的光芒!这霞光,竟能克制蚀腐之力?!
“快!把重伤员抬到霞光最浓的地方!”疤哥立刻反应过来,激动地指挥着。
众人手忙脚乱地将重伤员移到霞光流淌的中央区域。奇迹生了!那些原本气息奄奄、伤口溃烂流脓的战士,在七彩霞光的持续照耀下,痛苦的神色渐渐舒缓,溃烂的伤口停止了恶化,甚至开始缓慢地滋生新的肉芽!虽然无法彻底治愈,但这磅礴的生机,无疑将他们从鬼门关硬生生拉了回来!
“活了…他们活了!”妇孺们喜极而泣。
石坚也走到霞光最浓郁的地方,盘膝坐下,全力引导那纯净的生机之力涌向左臂的伤口。灰绿色的咒光在七彩霞光的冲刷下,如同退潮般缓缓收缩,虽然依旧顽固地盘踞在血肉深处,但带来的痛苦大大减轻。
希望,如同这流淌的七彩霞光,再次照亮了这个阴暗的避难所。
桑吉抱着阿木,也靠近霞光。纯净的生机气息包裹着阿木,他苍白的小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紧蹙的眉头彻底舒展开,呼吸悠长平稳,仿佛陷入了最深沉的安眠。眉心那道淡灰色的竖痕,在霞光映照下,似乎也变得柔和了一些。
看着阿木安宁的睡颜,感受着怀中玉瓶里莲露的微微温热,再看着溶洞内被霞光笼罩、伤势得到缓解、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碎链者们,桑吉沉重的心情也稍稍放松了一些。生生造化莲…这夺天地造化的仙株,在遥远的天劫中心,竟以这种方式,庇护了他们这些挣扎在底层的蝼蚁。
然而,就在这劫后余生、希望萌动的时刻——
桑吉识海中,那枚一直与劫云中心本体保持强烈共鸣的神秘碎片投影,陡然传来一阵前所未有的、剧烈到几乎要撕裂他神魂的震颤!
同时传递而来的,是一股冰冷、漠然、高高在上、仿佛凌驾于整个劫云之上的…注视感!
这注视感并非来自劫云中心的本体林不凡!而是来自…劫云之上!来自那孕育着毁灭神雷的漆黑奇点深处!带着一种审视蝼蚁、掌控生死的绝对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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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溶洞内流淌的七彩霞光,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的压制和挑衅,猛地变得明灭不定,剧烈波动起来!如同风中残烛!
“怎么回事?”
“霞光…要消失了?”
刚刚燃起希望的众人瞬间又紧张起来!
桑吉猛地抬头,仿佛要穿透厚重的岩层,看向那暗金色劫云的中心!他心中警兆狂鸣!这感觉…和碎片传递来的意念完全一致!有什么东西…在劫云之上…在注视着渡劫的本体!那绝不是天劫本身应有的意志!
轰隆隆隆——!!!
劫云深处,暗金色的雷海再次疯狂翻涌!酝酿着更加恐怖的第二波雷罚!那漆黑的奇点旋转加,毁灭的气息急剧攀升!
而就在那漆黑奇点旋转到某个极限的刹那——
奇点中心,那深邃到极致的黑暗之中,毫无征兆地…缓缓睁开了一只眼睛!
一只巨大无比、漠然无情、瞳孔深处仿佛有无数星辰生灭、又似蕴含着宇宙终极法则的…天道之眼!
这只眼睛出现的瞬间,整个灵界,所有修为达到一定境界的存在,无论身处何地,无论正在做什么,心头都猛地一悸!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无法抗拒的恐惧和渺小感,瞬间攫住了他们的灵魂!
“天…道之眼?!”
“传说中的…劫眼?!”
“大乘天劫…竟引动了它?!”
一些灵界古老宗门或遗迹的深处,沉睡的意志被惊醒,出难以置信的意念波动。
而在那漆黑劫眼缓缓睁开、冷漠地俯视着下方劫云中心那个渺小身影的同时——
暗金色劫云边缘,靠近桑吉他们所在瘴气林上空的区域,那翻腾的云海之中,一道模糊不清、却散着无尽腐朽与衰败气息的巨大虚影,如同水中的倒影,缓缓凝聚、浮现!
虚影的轮廓,依稀可辨…是一只覆盖着腐朽骨甲的手掌!正是碧波寒潭那只跨界而来的玄骨骨爪的投影!此刻,这投影正贪婪地、带着一种亵渎天威般的恶意,遥遥“注视”着劫云中心,更准确地说,是“注视”着劫云中心下方,那株扎根虚无、正顽强释放七彩霞光对抗天威的…生生造化莲!
玄骨!他竟然以这种方式,将意志投影到了大乘天劫的边缘!其目标,不言而喻!
劫眼在上,冷漠审判!
骨爪投影在下,贪婪觊觎!
大乘天劫,已不仅仅是林不凡破境的考验,更成为了多方意志角逐的漩涡中心!而桑吉、阿木、石坚这群挣扎在劫云边缘阴影下的蝼蚁,他们的命运,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数,再次推向了更加叵测的深渊!
桑吉抱着阿木,感受着识海碎片传来的剧烈震颤和那两道恐怖意志带来的窒息压力,背脊瞬间被冷汗浸透。他低头,看向怀中依旧沉睡、对即将到来的风暴毫无所觉的阿木,那纯净的眉心处,淡灰色的竖痕在七彩霞光的明灭映照下,仿佛也随着劫眼和骨爪投影的出现,极其轻微地…跳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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