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秾拉着丘玄生小声道:“算了,感觉好奇怪。”
丘玄生坚定地摇头,说:“只要一下下就好,万一小庄主身上真的有能让人觉得恶心的病毒也能早发现早治疗。”
石耳犹疑的目光落在苍秾身上,她伸出手说:“我不懂你们年轻人之间最近都在流行什么,但是挠下巴嘛……”
她的手就在眼前,苍秾忍住恐惧闭眼没躲开。石耳的手势有点像过年的时候她从料理好的鸡里掏出内脏,苍秾紧张得如同自己很快也要被拉出内脏丢到砧板上大卸八块,丘玄生殷勤地采访道:“苍秾小姐,感觉怎么样?”
“我能有什么感觉,”苍秾赶紧别过脸躲开石耳的手,如实说,“果然这样的画面很奇怪,还是算了吧。”
石耳点点头,挠几下自己泛红的手臂:“嗯,我也觉得很奇怪,感觉像手上长了什么东西一样痒痒的……”
丘玄生和苍秾对视一眼确定自己没有看错,扯过石耳的袖子道:“不是感觉,你手上真的有很多红疹!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身上有病毒的是苍秾小姐?”
苍秾怀疑地指向自己,石耳摇头说:“不,这些东西早就有了,在今早管筝来厨房偷东西吃,我和她吵起来她吐到我身上之后手上就……”
“跟我没关系,是对管筝的呕吐物过敏吧!”苍秾拉过丘玄生道,“我们快走,搞不好是管筝的呕吐物有病毒。”
丘玄生放下石耳的袖子,跟着苍秾拉拉扯扯走出厨房。苍秾一心都在逃跑上,两人跑到院子里,丘玄生趁机伸手瞄准她的下巴挠过去,苍秾哇一声护住下巴:“你做什么?”
“苍秾小姐还是喜欢挠下巴的,看来是石耳和苍秾小姐合不来。”确认无误的丘玄生拉起苍秾,“我们去找褚兰姐,她待我们那么好,一定会答应协助我们的实验的。”
为什么要执着于这个……苍秾欲哭无泪,被丘玄生一路拉着跑到褚兰房间门口。屋里整洁得像没住过人,褚兰不在房里,管筝坐在桌边,正对着熄灭的油灯发呆。
管筝和褚兰都是好说话的人,丘玄生拉着苍秾大大咧咧地走进屋问:“管筝,你看到褚兰姐了吗?”
刚才还一脸心事的管筝张嘴就是一连串诡异的话:“哕兰哕哕哕哕垃圾哕了,哕们哕哕她的哕哕哕哕哕哕一哕。”
这不是好说话,是根本不会说话吧。苍秾找到离开的理由,抱住丘玄生一边胳膊道:“我听不懂管筝说话。”
“管筝说褚兰姐去帮她找垃圾袋了,让我们在这里等褚兰姐回来。”听得懂筝语的丘玄生无比坚决,拉过管筝说,“不如就让管筝来挠吧,褚兰姐也有自己的事要做。”
苍秾大惊失色:“让管筝来?”
管筝颔首道:“哕哕啊,哕哕哕哕哕帮哕哕一哕。”
“管筝说可以帮我们一次。”丘玄生把起身想跑的苍秾按回原位,摆出一副教育人的姿态,“苍秾小姐快坐好。”
这样跟死了有什么区别,苍秾索性放弃抵抗闭上眼睛。感觉到管筝伸手,丘玄生再次采访道:“感觉怎么样?”
管筝也问:“哕觉哕哕?”
“哕,”苍秾猛然睁眼,“不行啊,管筝随时都会哕,我光顾着担心她的呕吐物了什么也感觉不出来。”
丘玄生抱怨般说:“苍秾小姐,不要再挑剔了。”
“我不是在挑剔,是这群人实在太偏离常识,”苍秾跳起来把她拽走,“去找别人吧,别在这里浪费时间。”
关于什么觉得岑既白摸自己很恶心,苍秾找不到搪塞丘玄生的说辞,丘玄生也还是没有放弃。她很快搬出下一位神秘嘉宾,牵着苍秾踏上征途:“对了,队长又温柔又善良,她一定会为我们的实验出力。我们去找队长吧。”
不等苍秾提出反对意见,丘玄生就一路飞跑拽着苍秾来到丁汀源房门口。苍秾觉得自己离死不远,丘玄生推开房门,只看见坐在屋里的乐始:“乐始,你看见队长了吗?”
乐始缓缓拔出长刀:“看见蟑螂了。”
苍秾赶忙叫道:“别打别打!我们马上就走!”
丘玄生的态度十分强硬,拒绝道:“苍秾小姐,我们必须留下检查出是病毒是在小庄主身上还是苍秾身上。”
乐始怀疑地皱眉:“病毒?”
完蛋,要被乐始当成病毒肃清了。苍秾缩在门边瑟瑟发抖,不懂看气氛的丘玄生上前跟乐始简单说完这段时间的变故,乐始看向苍秾,简洁地说:“你吃了班瑟给的果子后变成了不被人挠下巴就难受的变态,是这样吧?”
苍秾尖叫道:“完全不是啊!玄生快解释!”
丘玄生点点头,纠正道:“苍秾小姐不是变态,她只是喜欢被人挠下巴,被挠下巴就会觉得很高兴而已。”
“这还不叫变态?”乐始不屑一顾地甩开刀鞘,刀尖指向苍秾说,“决不能让你这样的变态靠近队长。”
苍秾气得要死,愤然道:“一直黏着队长排除所有接近队长的人的你才是变态吧,你也好意思说别人是变态?”
“我是怀着单纯的感情接近队长的,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乐始脸色一变,“不就是下巴吗,让我来就是了。”
丘玄生瞪大眼睛:“你想加入我们的实验团队?”
乐始收起长刀:“不能让这样的蟑螂脏了队长的手。”
完蛋了,根本还是把别人看成蟑螂的杀人机器。苍秾僵在原地,丘玄生浑然不觉危险靠近,笑着将苍秾推到乐始面前:“我就知道乐始不会对我们那么冷淡,苍秾小姐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