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同批出厂的家人?”戚红还是消极思考,揽住苍秾的肩膀说,“别管这些了,玄生回来你还不高兴啊?”
“我没有不高兴,我只是有些事情想不通,”苍秾心事重重,推开戚红道,“算了,说了你也不懂。”
正好戚红也不想懂,跑去帮丘玄生找镜子了。屋里被弄得乱七八糟,到处都是木头碎块。岑既白在被摔掉半边门的衣柜里借了件衣裳,叫来窦东门帮她包扎受伤的肩膀。
将苗三脏被五花大绑捆在角落,窦东门很好说话地过来帮岑既白把衣裳撕成长条。岑既白望了苗三脏好一会儿,问:“二把手,这家伙的嘴巴是不是很硬,什么都不说?”
“我还没问,”窦东门连把衣服撕开的力气都没有,还是抢来苗三脏的刀割布条,“审问的事都是龙队长在做,我们这边都遭到了报复,她那边的情况可能会更加危险。”
“没错,万宝财派她的大女儿亲自去了衙门,”缩在角落里的苗三脏语出惊人,她大声问,“我都把这么重要的情报告诉给你们,你们也该知恩图报放了我吧?”
众人都被她的没底线震惊到,苍秾站起身来,岑既白哀嚎一声,问:“能不能再休息久一点,我们在幻境里遭的罪太多了。戚红没有武器,我的肩膀还在痛。”
“这个不用你们担心,我和龙队长请来了特殊救援部队。”窦东门抓着布条简单地在岑既白肩上裹了几圈,说,“衙门比这里安全,而且还有为你们疗伤的医师。”
“二把手说得对,在这个地方待下去也不过是等着阴山帮来寻仇而已。夜长梦多,我们必须趁着天黑救出龙队长,尽早离开是非之地。”苍秾清清嗓子,扭头故意提到还在翻找镜子的丘玄生,“玄生你也别找了,我们快点上路。”
翻了半天还是没找到镜子的丘玄生点头,岑既白心里一万个不愿意,但还是被迫起身做好离开的准备。窦东门对现状很是满意,转头跑到厨房找到几个馒头给众人垫肚子。
回头望着被砸成废墟的龙自游家,苍秾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如果把她从禁闭室里捞出来说不定能将功折罪,苍秾想,要是龙队长提出赔钱的话就完蛋了。
晃醒昏倒的车肃狯,众人趁着夜色遮掩迅速逃出龙自游家。第一次见到喵可兽的车肃狯和窦东门都对丘玄生感到好奇,丘玄生只顾着到处找镜子,完全没理会这两人。
一行人快马加鞭,但被捆住的苗三脏是个拖累,苍秾不想把力气花在拖她前往衙门上,带着这人走了一段便松开她道:“要不我们把她留在外头,救了龙队长再回来带上?”
窦东门立即反对:“那样太麻烦了,还是杀了干净。”
“不行啊,你们不能杀我。”被捆住双手双脚的苗三脏在地上蠕动,“你之前说了要提戚献仇帮主报仇,是不是?我能告诉你们当年跟阴山帮勾结的神农庄内应是谁!”
岑既白抱着两手问:“是谁?”
苗三脏找手:“你过来我悄悄告诉你。”
岑既白嫌她恶心,苍秾蹲下来听她要弄什么名堂,苗三脏凑近苍秾耳语几句,苍秾愕然道:“假的吧?骗谁呢。”
“真的,我真的没骗你们!”苗三脏扭动着大叫起来,“你们去看,万家带的人里就有她最器重的手下。”
此时离衙门也就不到百步远,戚红跑过去查探情况,只见大门前围着一大帮人,手里的火把将附近照得亮如白昼。她一眼就看见坐在门口石狮子头上的是谁,那人也发现了戚红,身后那群人立即张弓舞刀,看起来斗志昂扬。
“可算是来了,真是好大的架子,还敢让我等。”万宝珠从石狮子头上跳下来,骄傲地说,“我告诉过你们,等我告诉我娘和我姐姐,你们就等着在阴曹地府里聚会吧。”
看着她身后乌泱泱一群人,戚红转头跑到窦东门背后,抓着她逼问:“你不是说有外援吗?外援在哪里?”
“我也不知道,”窦东门有样学样,躲到丘玄生身后道,“玄生姑娘,快用你无敌的喵可兽想想办法。”
“不要总是麻烦玄生啊!”苍秾把她推开,迟疑着望向丘玄生手里的竹简,“没办法了,喵可兽还能用吗?”
丘玄生赶忙举起竹简道:“随时都可以。”
“奉劝你们尽早放弃,小心我手上的人质。”万宝珠得意忘形,招手喝道,“把牢房里关着的龙自游带上来。”
完了,忘了龙自游还在这里——苍秾和窦东门对视一眼,丘玄生警觉地拉开竹简严阵以待。阴山帮的喽啰们推搡着把一个垂着头的人带出衙门门口,借着火把的光线看清那人面容,岑既白后退一步,不敢置信地说:“你们……”
“这么惊讶干什么?我绝不会坐以待毙,”万宝珠抬手把那人扯到身边,看清了脸才说,“这人不是龙自游。”
对方擦擦脸上的汗:“我们只在牢房里找到这个人。”
那位路人面无表情站在万宝珠身边,万宝珠以为她是吓得不知道该干什么了,揪住那人朝窦东门等人扬声道:“我猜法理的保护者应该不想看着无辜路人惨死在公堂之上,放下武器,否则我可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来!”
戚红长吁短叹:“你们……”
“这就是我跟你们说的那位外援,”窦东门对同样呆住的苍秾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张报纸卷成纸团,挥手朝万宝珠面前丢去,“万小姐,你还是多看看报纸吧。”
“什么报纸?”万宝珠用眼神示意手下的人把那个纸团捡回来,展开纸团逐字念道,“岑乌菱冷傲退姬姥,表明立场免惹麻烦。认为恋爱无趣,不会喜欢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