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秾摔进丘玄生怀里,呼吸声响在丘玄生耳畔。丘玄生抱紧她下定决心,继续道:“就算没有我也要说。苍秾小姐不懂如何接受别人的好意,也不代表可以随便对她施加恶意啊。”
“恶意?”岑乌菱冷笑一声,举手就要对两人劈下,“我只不过是嫌她恶心罢了!”
“住手!”岑既白忍无可忍,挡到丘玄生和苍秾面前大声说,“姑母不在才多久,你就在家里作威作福?”她吓得发抖,伸手把戚红拽到身前来闭眼喊道,“你这么厉害,有本事把我们四个一起打死,看你到时候怎么跟姑母解释!”
“就是啊姐姐大人,大家都是朋友,何必动手啊。”戚红赔着笑抬手想拦,扭头小声对岑既白说,“小庄主你别拿我挡前面,她一掌过来会死的肯定是我。”
“庄主,你先停一停吧。”银翘唯恐出事,也凑上来拉住岑乌菱一边胳膊说,“我娘说了小姐本来很善良,只不过是她如今有几件事想不通,她不是有意惹你生气的。”
缩在丘玄生怀里的苍秾咽不下这口气,攥紧丘玄生肩上的衣料说:“我什么时候故意惹她生气了?”
“少说两句,没看见人家在替你求情吗?”小艾拍她一下,站起来对岑乌菱说,“庄主,你大人有大量,就别跟这几个人过不去了。取药的事还得看她们呢。”
小艾熬药咕噜噜
闲杂人等被请出房间,拦在门外。小艾早就不知跑到哪去了,银翘在房里对苍秾进行急救,丘玄生心急如焚,在房门口来回踱步:“怎么办,苍秾小姐会不会伤得很重?”
“你别问我,我也不知道。”面壁的岑既白恨得牙痒痒,跺脚道,“都是岑乌菱发神经,她要把苍秾打死了。”
“小庄主你小声点,被姐姐大人听到我们全都会被打死的。”戚红觑着站在远处的岑乌菱直冒冷汗,她拉过岑既白小声说,“要不去问问姐姐大人,让她找个正经医师来?”
“你疯了,我才不要跟岑乌菱说话呢。”岑既白膈应得打寒战,她转身靠着墙壁,仰头看天随口讲出馊主意,“要不我们唱双簧,你在前面做口型,我在后边问话?”
这方法根本是把戚红往火坑里推,戚红自然不答应。吵架似乎能缓解眼前的压力,两人立马争论起来,没架可吵的丘玄生跑到岑乌菱面前问:“岑庄主,苍秾小姐会死吗?”
只顾着吵架的戚红和岑既白都愣住,岑既白推着戚红往前:“现在玄生也要被打死了,你还不快过去?”
看着这三人吵闹,岑乌菱完全不想多费口舌:“我没用多大的力气,除非苍秾是豆腐做的,否则死不了。”
她刚说完这句,房间里的银翘就一脸焦急地打开房门,慌张地宣布道:“不好了,小姐她开始说胡话了!”
众人都愣了一愣,岑既白等人无心言语,匆匆绕开银翘跑进屋去。倒在床上的苍秾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她有气无力地朝门口伸着手臂,说话的声音也微弱得几乎听不清楚。
三人围在床前,岑既白抓住苍秾伸出来的手,哆嗦着问:“苍秾?你别死啊,你看看我是谁?”
苍秾气若游丝地说:“玄生……”
岑既白眼前一黑就差没晕过去,她哭丧着脸对身边的戚红道:“要死啊,苍秾没救了,她连我都认不出来了。”
此刻的苍秾连甩开岑既白的手的力气都没有,她强撑着一口气反驳道:“谁说我认不出你,我找的是玄生。”
岑既白吸吸鼻子,把苍秾面前的位置让给丘玄生。丘玄生握住苍秾的手,哽咽着说:“苍秾小姐,我就在这里。”
“玄生,对不起。”苍秾试着握紧丘玄生的手,却觉得血管经脉似乎都被堵住了,她说,“我知道我马上就要……就要死了,死前我必须跟你道歉,方才我不该吼你的。”
“苍秾小姐你振作一点,我从来没有怪过你,”岑既白抽噎起来,丘玄生也直掉眼泪,她说,“都是我不应该跟大家说你的事,如果我不说岑庄主就不会来找你了。”
戚红捂着眼睛说:“你们小声点,她还在外面呢。”
“可苍秾小姐都要死了!”丘玄生一时情急什么都顾不上,她死死攥着苍秾的手,边哭边给自己揽责任,“苍秾小姐对不起,是我把岑庄主带到这里来的,都是我害了你。”
“我也……也没有怪你,谢谢你刚才护着我。”苍秾将目光从她脸上挪开,木然望向家中熟悉的床顶,惨白的嘴唇一卡一卡地说,“最后,就让我……安静地闭眼……”
最后一个字卡在喉间,丘玄生感觉苍秾的手往下滑落,急忙抓住她的手。苍秾哽住气,眼睛直看着床顶不动了。岑既白趴在床边大哭道:“苍秾你别死,你死了我怎么跟姑母交代?姑母会怪我的,她会罚我不让我吃点心的。”
戚红也抹抹眼睛,保证道:“你就安心去吧苍秾,以后每年清明节我和小庄主她们都会给你烧东西,你喜欢纸钱还是冥钞?我全都烧给你,让你在地下当个大富豪。”
三人在床前泣不成声,门边的银翘也默默垂泪。不知跑去哪的小艾端着一碗药风风火火地跑回来,一个急转弯冲进屋里,嚷嚷着大喊:“都让让,药来了!都让让!”
岑既白等人没有管她,还是趴在床前哭个不停。小艾举着药碗走近,吩咐道:“别哭了,快把人搀起来。”
丘玄生将苍秾的手收进被子里,抬头说:“小艾,苍秾小姐说让我们不要打扰她,她想安安静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