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一,昨儿下午她溜出校门,在西门小巷跟五六个黑衣人密谈近二十分钟;回来后眼神虚,走路肩膀绷得像拉满的弓。
其二,昨夜她彻夜未归——这事儿反常到离谱。
奉京表演学院实行准军事化管理,大四虽无课,但晚归须报备;而陈归零大学四年,连宿舍门禁都卡得毫秒不差,从未在外留宿。
更关键的是,今早同屋女生撞见她往包里塞了一把弹簧跳刀;进阶梯教室前被拦下,她顺手将刀丢进教学楼后排水沟;那刀,眼下正躺在系主任办公桌上。
一把管制刀具,不是防身,就是动手。
一个从不越轨的优等生,为何突然买刀、夜不归宿、与黑衣人接头?
苏俊毅盯着她低垂的后颈,喉结微微滚动。
他想不通的,不是她会不会动手,而是——
谁把她推到了刀尖上?
念头未落,陈归零已倏地站起。
苏俊毅脊背一紧,右手下意识按向腰侧。
她却没扑,没动,只是攥着衣角,声音颤:“大家好……我叫陈归零,来自……奉京表演学院体育系。”
话音未落,人已跌坐回位,头埋得更深,仿佛那方座椅是唯一能藏身的洞穴。
苏俊毅眉峰骤然压低。
这种躲闪,不是羞怯,是心虚;不是紧张,是恐惧——对即将生的事,或是对背后那人。
她未必真想杀他,但肯定被人攥住了命门。
比起铤而走险的疯子,苏俊毅更信一个被逼到悬崖边的老实人。
毕竟,一个连晚归都不敢的学生,一夜之间敢揣刀赴约,背后必有比刀更冷的东西。
他目光一凛,侧身朝陈彦斌压低嗓音:“你立刻去查——昨天下午,西门小巷那几个黑衣人,是谁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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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彦斌刚听完,脸色就僵住了。
这事,不好办。
如果昨晚那几个黑衣人真是杀手,此刻早该销声匿迹了。
真正干这行的老手一旦藏起自己,除非调动大批人手地毯式搜查,否则绝难揪出踪影。
陈彦斌对自己的本事向来有底气,却还没狂到以为单枪匹马就能把人从暗处硬拽出来。
“老大,这事我一个人怕压不住,能不能调几个本地的兄弟过来搭把手?”
他口中的“本地兄弟”,说白了就是道上那些混得开、消息灵、手脚快的熟面孔。
苏俊毅听罢,眼皮都没多抬一下,直接点头:“该借的力就借,别端着,也别掖着。”
话没说满,可陈彦斌何等精明?一听就懂——这是默许他动用一切可用的关系网。
“放心,包在我身上!”陈彦斌应得干脆,转身就往门口迈步。
可刚踏出两步,他又刹住脚,折返回来。
“老大,招聘会还没散场,我现在就去办?”
苏俊毅略一思忖,摆摆手:“不急,等收场后再动手。你先留下,帮着把面试收个尾。”
“明白。”
安排妥当,苏俊毅朝白雪抬了抬下巴,示意她赶紧回来。
白雪虽一头雾水,但还是立刻返身走上讲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