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妍点头,未说话,身子微微颤抖着,腹痛持续加重。
墨君衍伸手扶着她躺下,下了榻子装了一个暖手宝炉回来,放在被子里,“小心烫到自己,本王去去就回。”
“王爷要去哪?臣妾不打紧的,一会就好了。”暖暖的手炉贴着肚子,痛但也舒服些。
白清妍伸手扯着他,疑惑地看着。
墨君衍抿唇笑了,坐在榻子边轻捋她的发丝,“好好休息,本王去吩咐他们煮红枣姜糖水。”
揉了揉她的头,起身离开了。
“王爷,您身体还未好。”白清妍喊了一句,没得到回应反而听见关门声。
想下去将人拉回来,可这肚子就跟她做起抵抗了,一动就痛的很严重,躺着就好些。
暖手炉散着温度温暖她的身子,渐渐的眼皮子沉了,拢了一下被子,强撑着不让睡着,哪知还是闭上眼睛了。
而墨君衍没有吩咐兰儿她们,自己在厨房叮叮当当,点火起灶,洗红枣,切姜丝。
坐在小椅子上,拢着大氅看着火,红红的火苗向上燃起,好似争先恐后夺得第一一般。
墨君衍看得出神,脑子里浮现永福宫走水的场景,白清妍身处其中,被火舌慢慢吞噬。
清瘦的身影闪动火光中,那一刻她不曾畏惧,依旧沉着自若逃离火海。
自己的母亲静静地躺在那,被大火吞噬,化为乌有。
一滴泪滑落脸庞,身后有人说话了,“王爷,您在这煮什么呢,老奴来了吧!”
刘嬷嬷一项睡眠很浅,虽厨房虽离的她住处远,但这寂静的夜里,有点声音就格外的清晰,起来查看发现这边有光亮,就来了。
挽袖子伸手帮忙,墨君衍笑着拦下她,“本王在给王妃煮东西,就不劳烦嬷嬷了,您早些休息。”
“不会是王妃又腹痛了吧,女人家来月事切莫着凉。王爷,王妃年纪小,但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您应理解她。”
刘嬷嬷叹气,这回又受罪了,她出去方便时见着白清妍从外面回来的,虽不知去了哪里,但是她明白是干嘛去了。
转回身摇了摇头向门口走,墨君衍听这话有所指,回眸问道:“母后心愿为何不交由本王完成?”
“王爷。”刘嬷嬷顿下脚转回身看着他,白清妍和他说了,还是他自己猜到的?
一双眸子苦涩又惊疑,抿了抿唇决定不说实话,不管他是怎么知道的,都不能说出白清妍要做的事。
“太后确实是心愿未了,王爷还没子嗣,太后怎安心?大燕动荡不安,太后怎会不动容?”
“当年先王有意您来继承王位,可是事发太突然,王爷大战凯旋却一病五年,太后觉得有愧,自从见着九王妃就有了希望。”
福身笑了下,转身走了。
墨君衍看着刘嬷嬷略带沉重的步伐,那身影,口吻好似自己的母后,温婉中带着提醒。
事发突然,母后应是知道什么,也更知晓自己不会那么容易下定决心,而她儿媳妇就不同了,为了夫君可以做到任何。
母后您真的是选对了人,白清妍背负白家的血海深仇,又深深爱着儿臣,她怎会顾及自己的生命。
忍了忍泪水,看着滚开的汤水,起身站起拿着帕子打开盖子,轻轻搅动几下,汤色很不错。
倒进盅里端着托盘回了绮兰轩,走进内室放下汤盅,掀开幔帐笑了,白清妍像只小猫一样睡得香甜。
坐在榻子边,伸手缕了一下她的发丝,白清妍微微动了下,红唇抿了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