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子叶红着脸。
挣扎着推了推贺兰掣的胸口。
“你这嘴巴今天是抹了蜜了。”
“别闹了,把那份清洗名单和提拔方案拿过来,咱们今晚再斟酌一下。”
“明天早朝你直接扔下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贺兰掣没动。
“不急,咱们先办一件事。”
“什么?”
“你今天答应朕的。”
“我答应你什么了?”
贺兰掣低头,嘴唇擦过她的耳垂。
“你说的,教做人。”
苏子叶愣了一瞬。
“……我说的是教御史台做人,不是教你做……”
“贺兰掣……”
回答她的是被子被拉过头顶的窸窣声。
还有帐幔上龙凤交颈的剪影……
外间。
李福来竖着耳朵听了一嗓子。
然后默默转身,带着几个小太监退到了三丈开外。
赵强凑过来。
“干爹,还添灯油不?”
“添什么添。”
李福来老脸一正。
“今夜养心殿不添油,不换水,不传膳,不通报。”
“谁敢靠近寝殿十步以内,杖二十。”
赵强缩了缩脖子。
“诺。”
李福来背着手走远,嘴角却微微翘了起来。
这宫里头多少年没这么热闹过了。
看来,就快添丁进口了。
一炷香后。
苏子叶披着里衣趴在御案上。
贺兰掣在她身后拢着外袍。
两人面前铺着三份奏折和一张写满名字的纸。
看到第二页的时候,她忽然停了。
“老公。”
“嗯?”
“你弟弟明天就走了。”
笔尖悬住。
贺兰掣的手停在半空,好一会儿才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