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才努力活了下来。”
裴宴修偏过头,认真看着云苍,眼前好似出现了一位身姿窈窕的女娘,她脾气娇纵却没有坏心眼,面对他时,永远高傲,却藏不住心里的娇柔依赖。
因为心里念着她,所以眼前才会出现她的模样吧?
看到门上站立的女娘,裴宴修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但眼底浮现出笑意,温声细语说:“如今的一切,我舍不得放下,我要好好拥有。”
云苍透过裴宴修的视线,回头望过去,果真瞧见在微风当中,衣裙飘飘,面色带着潮红,眉眼间难掩羞涩的人,连忙放下手中一切事物,站起身向她叉手行礼,恭敬叫了声夫人。
纪知韵摆摆手,示意道:“云苍,你先下去歇息吧,这里有我。”
云苍朗声应是,连裴宴修的意见也未请示,转身径直退了出去。
他们夫妻二人,一向是纪知韵说了算,裴宴修只有支持的份。
“快让我看看,你身上有没有伤……”
直到纪知韵在自己床榻边上坐下,一脸关切望着自己,抬手就是要看他身上的伤疤,他才反应过来,方才看到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不是想她想得出现了幻觉。
“阿嫣……”他含情脉脉叫着她的名字,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将其放在他砰砰直跳的心口处,难以置信地询问:“真的是你吗?”
纪知韵被他震惊的反应逗笑。
她另一只手虚掩着嘴唇,将笑意掩盖住绣帕之下,嗔怪地看他一眼。
“不是我,难道是旁人吗?”
纪知韵早在来到屋门前,就已经仔仔细细打量过裴宴修的情况,见他性命无虞,说话也没有奇怪之处,一颗悬着的心放到了肚子里。
她都有了闲心打趣裴宴修。
“不知道你心里想的是哪个可心人呐……”纪知韵故意装作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接着道:“看来我这位许久不见的妻子,哪怕在你面前打扮得跟朵花似的,也黯然失色咧。”
裴宴修被她的这番话吓得四魂丢了九魄。
“没有没有!”他连声解释,“根本没有的事情!”
“我整日都在军营里待着,接触到的人都是五大三粗的汉子,从没有见过一个女娘!”裴宴修生怕纪知韵说的都是真心话,脸色都苍白了几分,声音也拔高了,说:“不信的话,你去问大哥他们,他最是清楚。”
忽然,他脑袋一激灵,用手拍了拍自己的头。
他为何要让纪知韵去询问他的大哥裴定修啊!
哪怕他们都深知大哥裴定修是公正不阿之人,可圣人都会有自己的私心,他难免不会因为亲情的缘故,为自己多说几句好话。
裴宴修愁眉苦眼的,正在斟酌心底用词,想想怎样才能完美解释自己最近的情况,又不能让纪知韵听了生气,犯愁得很!
正当他拧眉苦想,眉心皱得可以夹死一只苍蝇时,纪知韵再一次出银铃般的笑声。
他如释重负。
纪知韵张开双手,主动抱住衣衫单薄的裴宴修。
因为没有正面对于他,她可以将自己的全部情绪放在脸上,能够他的肩膀上暴露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她才开口,声音难免沙哑起来。
“逸贤,这段时日……”纪知韵出声音,她意识到自己嗓音变了,连忙吸吸鼻子,让情绪稳定下去,说:“我非常非常想念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