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蒋致拍桌而起。
他跟随出征的大军一同来到了北境,一是许久没有出征打仗,身上有些皮痒痒,二是想来北境看望好兄弟燕谦。
自从裴倚昭再度成婚后,燕谦心里放不下裴倚昭,所以不愿意离开汴梁,想在汴梁守着她,看她有没有受到委屈,
谁料卢津因为卢家的私仇,在新婚之夜上被刺杀,害得裴倚昭又一次成为了寡妇。
成为寡妇的裴倚昭,没有了与旁人成婚的心思,只想回到高阳郡王府,好好教养自己与崔羡的孩子。
燕谦其实也有过想大胆追求裴倚昭的想法,但是瞧见她一双无神的眼眸,就知道她已经心如死灰,再也不想与任何人有牵扯了。
既然如此,那他便将他的这条命,献给大靖,日后战死沙场,也算是轰轰烈烈,死得其所。
就是不知,她听到他的死讯时,眼眶是否会流下一颗晶莹剔透的泪珠。
还是不要流泪好了,他不想看到她哭泣的面容。
哪怕他看不到,他也会难受。
九泉之下,魂飞魄散。
作为好兄弟的蒋致,便主动请缨,要上阵杀敌,确认自己兄弟内心的情伤到底痊愈了没有。
他只看到一个在战场上更加卖力杀敌的燕谦,再也不见从前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了。
“粮仓那边是和敬负责看守的,怎会有如此大的疏漏?”蒋致满眼不可置信。
燕谦是最稳重最细致的人,不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裴宴修伸出手轻抚蒋致的手臂,示意他坐下说话。
“奉亦,你别急,听他慢慢说。”
蒋致瞥眼一脸云淡风轻的裴宴修,心里犯嘀咕,没好气拍了拍衣袖,地应声好坐了下来。
粮仓都被烧毁了,还有什么话能慢慢说?
蒋致忍不住瞪了眼裴宴修。
裴宴修面对好兄弟的不满,没有放在心上,而是看向那个随从,问:“还有别的事情要禀告吗?”
随从都被裴宴修的这句话问呆了。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裴宴修,转而将视线投向裴定修。
裴定修一脸严肃,显然是在凝神苦想办法。
“裴三郎……”随从战战兢兢,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裴宴修见状,只是摇了摇头。
“看来水泱还未事成。”
他喃喃自语。
此话一出,原本因为听到随从的话骇然的众位,纷纷将目光投向裴宴修所在,皆是震惊中带着些许疑惑与不解。
裴定修深知诸位都想询问裴宴修,他便替大家问出了疑问:“三郎,你何出此言啊?”
他知道曲水泱此人,是裴宴修最亲近的随从之一,交代给水泱的事情,必定是最要紧的事。
“就是啊!”一位将士见裴定修开口了,裴宴修都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好似那运筹帷幄的诸葛,心底的愤怒代替了脸上的疑惑,质问裴宴修:“虽然裴三郎你在战场上负伤,哪怕明日要打一场仗,你并不一定要参与,也不至于在知道粮仓被烧毁时,以这般平淡的反应面对吧?”
又不是只有战场上的将士需要粮仓的粮草,往大了说,整个北境,都需要这座粮仓。
裴定修担心众将士迁怒裴宴修,连忙站起身来,说:“诸位息怒,北地粮仓不止一处,我们这一两日少吃一点,等到别处的救济就成了。”
裴定修在众将士面前颇为威望,很有当年高阳郡王从军的风姿,所以他的话,是有一部分人听的。
于是乎,场上的声音变少了。